摘要:“雲相親”“雲歌手”井噴

沒有現場觀眾,喜劇如何逗人發笑?開播至第六季的喜劇競演類綜藝《歡樂喜劇人》遇到了這個難題——疫情以來,綜藝節目錄制受到影響,面臨“存貨”不足的風險。“現在的情況,倒逼我們在內容、技術上創新。”總導演施嘉寧想到的方法是用“雲錄制”的方式打造一款“雲綜藝”,作為《歡樂喜劇人》特別篇。這就有了《雲端喜劇人》的誕生。
所謂“雲綜藝”,即指以線上方式取代線下錄制的綜藝。節目沒有現場導演,藝人各自“宅”在家中,在鏡頭前連麥互動。客觀審視“雲綜藝”這個疫情下的新品類,它究竟是短期的應急之舉,還是代表著未來的新趨勢?

《歡樂喜劇人》雲綜藝特別節目《雲端喜劇王》
雲端喜劇王如何逗人發笑
《雲端喜劇王》剛剛播完第二期,作為一個喜劇競演類綜藝,這個特別節目裡,比拼喜劇的方式變了。節目中,大屏幕上的七位喜劇人各自佔據一塊空間,需要在線接受喜劇能力的考核,考核環節有“這個笑話不太冷”“短視頻樂不停”等。原來在錄制現場的觀眾也走上了雲端,通過在線觀看的方式給喜劇人點贊,點贊數最多的喜劇人獲得當天“雲端喜劇王”稱號。


“用一個攝像頭表現喜感,對我們來說是一個全新的命題。”盡管有豐富的錄制經驗,“雲錄制”仍然讓施嘉寧感受到不小的挑戰,“不僅通過網絡連線把喜劇人串起來,還要現場連線100個觀眾,節目更像是一個大型的直播間。比起傳統的綜藝,會有更多直播、短視頻的樣態。”
《雲端喜劇人》的誕生某種程度上是疫情期的應急之舉。施嘉寧介紹,《歡樂喜劇人》採取周播形式,一季節目共12期,截至春節前已錄完6期﹔如果不以“雲錄制”方式接檔,這兩周就會面臨節目“斷檔”困局。“雲綜藝是特殊時期下的產物,某種程度上也是節目樣態的創新。”
此前,東方衛視並未嘗試過雲綜藝,為了此番錄制,專門解決了技術上的難題,開發了新技術令連線錄制成為可能。此外,節目的樣態也變了。在以往的錄制現場,有明顯的競演席、觀戰席、觀眾席。當一切搬上“雲端”后,喜劇人之間的關系被重新定義,他們是競爭對手,更是彼此的觀眾,需要時時捧哏、制造互動與笑點,在居家錄制的有限環境中,發掘更生活化的笑點。“一言以蔽之,雲綜藝是呈現舞台之外表演的喜感和特色,用生活中的自然狀態逗笑觀眾,讓大家開心起來,這種方式難度更大。”施嘉寧說。
比起可控的現場錄制,“雲錄制”顯然狀況百出:有人掉線、有人黑屏、有人的網絡卡成了馬賽克。“蠻心焦的,以往小品也好,相聲、脫口秀、默劇也罷,舞台上的台本都是一個相對完整的作品。但雲錄制不同,各位喜劇人自己是導演,要用手機或簡單的設備拍攝、錄制短視頻,用互動的游戲手法體現即興幽默的能力。”施嘉寧介紹,平時錄節目,導演組都在一旁觀看指導,改成“雲錄制”后,錄制時間拉長了,“為了讓節目不無聊,呈現的畫面不單一,后期剪輯時需要用很多具有網感的手段去包裝。”他舉例,就連因網絡不穩定產生的掉線也被“包裝”成這個喜劇節目可供調侃的笑點。


東方衛視《中國新相親》首創“雲相親”
“雲綜藝”井噴,或非曇花一現
疫情發生以來,“雲綜藝”早已不是新鮮的詞匯。2月7日,湖南衛視率先上線《天天雲時間》和《嘿!你在干嘛呢》,分別是兩檔在播綜藝《天天向上》和《快樂大本營》的雲綜藝版。而后,頗受關注的《歌手·當打之年》也開啟雲錄制,歌手們分別在長沙、北京、上海、台北和東京連線開唱,500位觀眾線上投票。東方衛視則打通貫穿周間檔到周末檔的“雲綜藝節目帶”——周二的《今晚生活秀》主打“雲歡聚”,周六的《中國新相親》首創“雲相親”。愛奇藝、優酷、騰訊等視頻平台也接連推出《好好吃飯》《宅家點歌台》《鵝宅好時光》等雲綜藝節目。
不難發現,雲綜藝有一個共性——快。《天天雲時間》從立項到播出花了不到50小時,《好好吃飯》從無到有隻花了不到48小時。因疫情導致綜藝錄制暫時停擺的情況下,以雲錄制迅速作出反應,不啻為明智的過渡之舉。不過,從節目內容看,各個雲綜藝的氣質也都很接近。節目內容大多是音樂、吃飯、運動、聊天等“宅家”活動,形態則以直播連線、短視頻、Vlog形式為主。節目中的嘉賓們大多穿著簡單,少了精心的妝發與打光,屏幕上映照出一個個戴著耳機的大頭照,隨意度猶如網紅直播現場或是正在與你視頻的親朋好友,雲錄制帶來的粗粝感幾乎難以避免。
“比起舞台上的精美、大氣、有品質,雲綜藝確實在制作上相對粗糙,它偏網感,觀看者有一種正在刷短視頻的氣質。”在施嘉寧看來,這是雲綜藝與生俱來的特點,難以簡單用好壞來評說,“但它會帶來一種陪伴式的感覺,明星嘉賓以一種毫無距離感的方式出現”。
的確,雲綜藝讓一波明星嘉賓刷足存在感,甚至獲得了此前沒有過的稱號,比如“網紅”何炅。在雲綜藝《嘿!你在干嘛呢》裡,何炅每期教觀眾做一道簡單的料理,網友反響熱烈,不少人跟風學了起來。截至發稿,在抖音上,何炅做蛋糕的短視頻點贊量近500萬。
“雲綜藝最吸引我的一點在於看到明星在家中的一面,他們變得很平易近人,就跟正在與你對話的鄰居似的。”觀眾小瑜向記者形容,“雲綜藝的內容、形態或許是這個特殊階段的特殊產物,但它也填補了綜藝節目不足的窘境。”也有觀眾持不同意見。家住上海的李婧認為,雲綜藝形式相對單一,看久了令人有疲乏感,“節目能創新的點太少了,幾乎是千篇一律的明星私生活,有時候只是為了某個嘉賓而看這檔節目。”
雲綜藝是否只是曇花一現?施嘉寧認為,現場錄制永遠無法被替代,疫情結束后,《歡樂喜劇人》會回歸舞台,“雲錄制不一定會持續,現場感是大型棚拍節目的優勢”。不過,他也表示,這段時間的雲綜藝嘗試會給綜藝節目帶來思考與啟發,“比如喜劇,也可以主動嘗試向新媒體靠攏。它會延伸出一些特殊的節目樣態,雲綜藝可以和其他節目嫁接,或許會混搭出新的節目樣態。”
掃描關注上海頻道微信
掃描關注上海頻道微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