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读端午:包粽子、吃“五黄”,小孩还要涂雄黄

2021年06月15日09:00  来源:新闻晨报
 
原标题:上海文化人解读端午:包粽子、吃“五黄”,小孩还要涂雄黄

  昨天是农历五月初五,是一年一度的端午节。不过,很多老上海欢喜把端午节读作端五节,这其中蕴含着什么文化历史呢?媒体人、《新民晚报》“上海闲话”专栏作家沈一珠告诉晨报记者:“端,开端,初始;五月初五,五月里第一个五日,所以,端午最初就是端五。而五月,古人也称伊为午月;所以,端五又不知不觉、自然而然变成端午。所以,阿拉老上海还是叫伊端五节。”

  老上海们讲过去的端午

  说到上海人的端午节风俗,沈一珠说:“今年端午节收到年轻朋友送的香囊一只、五彩手链一根。从前人捺伊挂勒衣襟上,一是好看,另外也是伊有清香、驱虫、避瘟、防病的功能。现在眼门前,写末事倦了,闻一闻,提神醒脑。而手链是端午节迭天要系勒手腕上的,直到端午节后的第一个落雨天,要解下来掼到河浜里。为了五月里有迭能一个不凡的日子,谢谢,照办。”

  一位曾长期在石库门居住的市民朋友告诉晨报记者:“小时候,端午节这天弄堂里总是热闹非凡,能闻到自己胸前挂香袋的香气,而空气中弥漫着粽香、艾草香和雄黄的酒香,当然还有灶披间里飘散出来的烘烤蒜香和炒米苋香。下午放学后,女孩耳根都涂上雄黄,男孩额头上写“王”字,手巧的小孩用粽壳做成小动物或者做成能吹的哨子。我家大门口也总是围着一大群小孩,姆妈给他们一个个用雄黄画“王”字,家里没粽子吃的小孩,姆妈还悄悄送上两个给他。”

  知名美食家细说“五黄”

  知名美食评论家江礼旸告诉晨报记者,端午节上海人除了吃粽子外,还要吃“五黄”。什么是“五黄”?旧时有两荤两素,即黄鱼、黄鳝、黄瓜、黄豆芽,再加一个雄黄酒。他告诉记者,“黄鱼性味甘、平,有补气、开胃、填精、安神、明目、止痢等功效。黄鱼只要新鲜,清蒸、红烧俱佳。我曾在渔船上吃过刚捕到的黄鱼,暴腌清蒸,“蒜瓣肉”鲜得不得了,吃口又好。”

  黄鳝是鳝科动物,其性味甘、温,有补虚损、除风湿、强筋骨之功效。黄鳝的吃法很多,淮安长鱼宴有108款菜式。江礼旸说:“上海人欢迎的响油鳝糊,浓油赤酱,其实是徽州风味,先传到苏州,再传到上海。上海本地是白烧鳝丝,配料是茭白丝。宁波是以韮芽为配料。洋葱炒鳝丝不但味鲜美,而且两种原料都降糖,成菜是降糖佳肴。但我仍嫌太油,于是分别水汆后凉拌,非常清爽可口。”

  黄瓜是葫芦科植物,又名胡瓜、刺瓜、青瓜,全国各地均有栽培。其性味甘、寒,无毒。黄瓜有清热、利水,止渴、解毒之功效。江礼旸说:“不知黄瓜是否可以叫“冷盆第一菜”,反正进菜馆首先要点的冷菜,多数就是黄瓜,什么冷拌黄瓜、蓑衣黄瓜、霹雳黄瓜。”

  黄豆芽是豆科植物大豆的种子经浸罨后发出的嫩芽。其性味甘、寒、无毒。食之有清热解毒,利湿清积之功效。江礼旸说:“黄豆芽可冷拌,可热炒,也可放汤,还有吊汤(做素高汤)。昔日母亲在每年吃素的时日,黄豆芽是重要素菜,有时也加点糟卤,成糟黄豆芽,或者加上油豆腐,成为糟黄豆芽+糟油豆腐,鲜香异常!”

  雄黄酒多数人已无印象。后来因为雄黄含砷,有毒,雄黄酒被淘汰。现在有人以咸蛋黄或黄酒为第五“黄”。

  海派作家解读端午民俗

  端午节前夕,上海作家、美食家沈嘉禄走进浦东新区浦兴街道社区文化中心,作为“文学进社区”系列活动之一,以“端午的文化价值和节令美食”为题与读者分享了一场妙趣横生的讲座。

  在沈嘉禄看来,中国的二十四节气凝结着中国农耕文明智慧,也包含着中国人对自然的认识。同时,每个节气的吃食也有讲究,触动着中国人的味蕾。

  他说:“端午节一般说来是为了纪念屈原,还有一种说法是纪念吴国宰相伍子胥。端午的民俗活动很多,采草药、佩香囊、铸阳燧、悬菖艾、划龙舟、端午浴、放纸鸢、拴五色丝线、食五黄、给小孩额头涂写雄黄字、吃五毒饼……其中,重中之重就是包粽子。包粽子的习俗大约是在东晋形成的,当时,很多人在汨罗江畔祭祀屈原,往河里投食物。身穿白袍、披头散发的屈原现形后告诉人们,河里有恶龙,可以把米饭包在芦叶里再投下去。这当然是一种传说,传说背后有着相应的时代背景。东晋时期,中国的文化重心从北方转移到南方,南方有大量平原、水田,当北方的农业技术传到南方,促进了南方的农业生产,老百姓有了余粮,才可能做粽子。家家户户做粽子,邻里之间分送,促进了邻里关系的和谐,这也是端午民俗对当代社会的意义。”

  说到包粽子,现在上海市民大多数独门独户居住,邻里之间很少走动来往,其实包粽子最有意思的是街坊邻居一起参与,这样既能增加邻里之间的人际交流,也能分享包粽子的乐趣。

(责编:严远、轩召强)
扫描关注上海频道微信扫描关注上海频道微信 扫描关注上海频道微博扫描关注上海频道微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