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上海市公共衛生臨床中心A3病區。 本報記者 張馳 攝
特大型城市突發公共衛生事件,怎樣建立一座城池牢不可破的安全屏障?突如其來的新冠肺炎疫情,為全球不少城市帶來極大難題與挑戰。擁有2400余萬人口的上海,同樣繞不開這道考題。
幸運的是,對於上海,這不是一場沒有准備的硬仗。今年1月,疫情在國內驟然發生,上海的響應敏感而迅捷:曾在數次公共衛生事件中擔綱上海“堡壘”的上海市公共衛生臨床中心,第一時間啟動應急,收治所有成人確診患者,匯集各路頂尖專家。
“集中患者、集中專家、集中資源、集中救治”,在這座人稱上海“小湯山”的堡壘中,四個“集中原則”為城市安全牢牢筑起一道牆。
鮮有人知曉,神秘的堡壘,當年是上海市政府“一號工程”,以人為本的先進理念當時已滲透至城市管理之中。時至今日,堡壘已戰斗16個年頭,從2003年4月還在抗擊非典即啟動長遠設計、2004年建成至今,它以完備的軟硬件及與時俱進的全球頂尖定位,默默守護著這座城市裡每一位平凡而珍貴的生命。
靈魂拷問:疫情逼近,上海要不要建“小湯山”
北京有小湯山,武漢有雷神山火神山,上海集中病例收治,有什麼“山”?
今年1月底,新冠肺炎疫情最為膠著狀態時,擔憂的市民心存疑惑,答案卻令人心安。上海“小湯山”——上海市公共衛生臨床中心,始建於抗擊非典疫情后,歷經H1N1甲型流感、高致病性禽流感等多次重大公共衛生突發事件考驗。
它是非典時期上海為市民留下的寶貴財富,亦是國內現代傳染病防治的一座重要“分水嶺”。
時光倒回至2003年那個“多事之春”,一如今日,非典疫情來勢洶洶,北京確診病例持續增加,傳染病醫院不堪重負,建一座“小湯山”臨時集中收治患者,成為權宜之計。當年3月27日,一名女性商人從香港洽談商務返滬,途中已出現非典症狀,4月2日她成為上海市首例非典確診病例﹔4月7日,患者68歲的父親出現發熱等症狀,並於4月17日被確診為上海市第二例非典病例。
4月的上海,本應春光無限好,空氣中卻凝結著緊張、焦慮的味道。“面對上海可能出現的疫情暴發,我們要不要學習北京,建造一座小湯山?”
集中收治,為何在疫情中顯得如此至關重要?上海市公共衛生臨床中心建設的重要參與者、申康醫院發展中心原副主任、復旦醫院后勤管理研究院院長諸葛立榮回憶:當年的傳染病醫院位於市中心,隔一座牆就是居民區,醫院佔地隻有區區45畝(其中還包括一座小花園和景觀湖),建筑陳舊狹小,設施也較為落后。萬一非典在上海暴發,這塊地方實在難以勝任收治防控重任。
疫情的腳步漸漸逼近,一系列形勢研判后,極速推進:上海要建!高度重視切實守護城市人民安全,上海的決策,擲地有聲。北京小湯山屬於臨時收治醫院,上海的目標肯定不是“臨時”建設,遵循“遠近結合、平戰結合”八字原則,要建就建一座現代化集中收治的傳染病醫院,它在應急時可以收治患者,平時則能擔綱起傳染病臨床科研中心、傳染病培訓和國際交流中心等重要角色。
如此高目標的定位,放眼全球,沒有可參照模板,一切都需要自己摸索、創新、實踐。
這樣一家現代化傳染病醫院,該建在哪兒?原上海市衛生局(現上海市衛生健康委)、原上海市規劃局(現上海市規劃和國土資源管理局)共同啟動最初的選址。
上海市氣象局提供線索,上海是以東南風為主的氣候特點,那麼傳染病醫院選址,需在下風向人口少的區域。選址遵循兩條基本原則,可以離開市中心偏遠一點,但必須交通便捷。
衛星地圖上,遠郊中的三個點被圈了出來。衛生領域與規劃領域的專家,就三個點最終圈定哪一個,產生了意見分歧:原市規劃局明確態度,既然是傳染病醫院,離市區越遠越好﹔原市衛生局則認為,一旦應急時調動全市醫療專家資源,選址過遠,不利於奔赴往返。
折中的選址最終“出爐”。這個點,位於下風向人口少的區域,離高速公路出口僅5分鐘,從人民廣場驅車前往,很快就能抵達。
兩旁江南水鄉,油菜花盛開的高速公路,在此后的一年間,見証了這座立足上海,面向世界的一流現代化傳染病醫院的崛起。
24小時出設計方案,首度引入隔離“負壓”理念
上海作為一座特大型城市,公共衛生安全屏障不可或缺。這座安全屏障的定位,初始決策時就已明確:遠近結合、平戰結合,是突發性暴發性傳染病的集中收治基地﹔是各類傳染病的臨床及科學研究中心﹔也是傳染病防治的國際交流和培訓中心。
選址已定,設計建設方案迫在眉睫。
2003年4月某日的傍晚,原上海市衛生局副局長、申康醫院發展中心原主任陳建平,收到最緊急指令——24小時內,交出擬建上海市公共衛生臨床中心的建設設計方案。時間如此緊迫,理由很簡單,輸入性病例已出現了,建設啟動必須越早越好。
“是明天交,還是后天交?”陳建平掐著點兒計算,得知是隔一天的后天交方案,他長吁一口氣,“這樣明天大家可以匯總一下所有意見。”
當晚7時許,上海市包括中山、華山、瑞金、九院、新華等11家市級醫院分管基礎建設的副院長火速集結,1小時內,趕至疫情防控指揮部——上海市疾控中心,共同商議設計方案。會議開到次日凌晨1時多,11位副院長每人領一個任務回去,次日再召集商議。
從無到有的現代化傳染病醫院,事無巨細皆要考慮周全,11位副院長的11個任務中,包括基本建設總體布局和流程、醫療設備配置、醫用輔助基本配置、建設費用測算、科研中心論証、后勤設施設備配置等。
復旦大學副校長張志勇,時任復旦大學附屬中山醫院副院長,當晚就是11位與會者之一。時隔17年,他對往事歷歷在目:“自己領到的任務是醫療設備配置,因為我比較喜歡電子化產品,新建上海市公共衛生臨床中心,醫療設備及信息網絡就交給我來設計了,說要兩個禮拜就完成任務,時間是真的緊啊!”
彼時剛成立的上海現代建筑設計院,同時參與設計方案。整個方案中,“傳染病”是關鍵詞,從清潔區、污染區、半污染區的“三區隔離”,到當時最為先進的“負壓病房”設計等,每個細節均嵌入世界一流傳染病管理理念。
24小時時辰已到。三張設計方案,齊齊整整交了出來,領導及專家組一致圈選了其中一張設計方案。
這張方案圖,乍一看猶如一座園林設計:標注出“佔地面積500畝,建筑面積8萬平方米”,周邊綠樹成蔭,園林景觀設計,吸收了中國傳統園林的精華,又採納了西洋園林綠化處理手法。雖是醫療機構,卻也意趣盎然,一眼就能抓人眼球。
諸葛立榮翻出17年前的總平面圖,為記者講解:紅屋頂奶黃牆,兩個病區組團,有分有合自成一體。一個病區組團位於上風口(250張床),用於收治腸道傳染病患者﹔一個病區組團位於下風口(250張病床),用於收治呼吸道傳染病患者。這兩個病區組團,可相對隔離、獨立設置、直接對外。
在兩個病區組團當中,大片草坪頗有玄機。設計方案中規劃床位數量,考驗著大智慧。專家解析,位於市中心的原傳染病醫院床位數400余張,新建的上海市公共衛生臨床中心,床位數肯定不能少於原有床位﹔但床位太多,非疫情期間的運營又成問題。
“基於此,大片草坪上我們預留了所有管線,其中包括吸氧管道、污水處理管道等。”諸葛立榮說,“一旦發生較大疫情時,隻要十天左右時間,草坪上即可搭起600張臨時床位,如床位不夠,還可搭建兩層樓。”
500畝佔地的外圍,還圈出500畝片林,整個中心綠化率高達60.7%,非但起到了美化環境的作用,更保証了充足的防護間距。一旦疫情暴發,可第一時間與外界相對隔離,避免交叉感染,疫情蔓延。
多年前的有心之筆,17年后派上了大用場。
12個月爭分奪秒,奇跡完成當年市府“一號工程”
2004年9月17日,時任世界衛生組織西太區主任尾身茂,帶領33國衛生部長,共同參觀了即將竣工的上海市公共衛生臨床中心,這是一座現代化的傳染病醫療機構及科研中心,更是一座傳染病患者休養生息的人文花園。尾身茂評價:“這是世界上最好、最漂亮的傳染病醫院!”
2004年初,上海市公共衛生臨床中心建設項目,已被列入當年市政府“一號工程”。這也是歷年來,衛生領域項目首次納入“一號工程”。大手筆的背后,折射出特大型城市對生命的珍視,“以人為本”的可持續發展理念。
12個月的爭分奪秒,“一號工程”如期交付。世衛組織將其稱之為中國的奇跡。“最難的無疑是一年內要建成這樣一家機構,但奇跡確實發生了。在這奇跡裡,建工集團的鼎力支持功不可沒。”陳建平說。
2003年春夏,所有參與建設的工作人員,在現場附近租了農舍。夏天一過正式開工,一建集團、五建集團、七建集團三個土建集團,外加負責電氣、電纜、空調等配置的安裝公司,悉數到位。
那是一段建設者的光輝歲月。諸葛立榮回憶:當年幾乎每日前往工地“打卡”,與工人兄弟們一起吃盒飯,時時監督進程。上海市公共衛生臨床中心黨委書記盧洪洲還記得,當年的自己,從華山醫院感染科調派出來,每天頭戴安全帽,腳踩防電鞋,一邊參與設計一邊共同施工……
市政府牽頭,多部門跨前一步,即便是“一號工程”,該有的一切步驟,一個也不能少。項目設計、審批、征地、招標、供電、供水、污水、道路等均需要統籌協調。一年裡,籌建辦例會、重要工程例會召開不下百次,一座現代化的傳染病醫院在一次次工程推進中,顯現雛形。
這裡,將不僅僅承擔傳染病的臨床救治,更需要立足世界,開展新型傳染病研究。盧洪洲說:“非典之前,我國常見的傳染病以腸道傳染病為主﹔非典作為烈性呼吸道傳染病,為整個防控體系都帶來更大挑戰。”
現代化傳染病醫院,如何體現“現代”?全新的上海市公共衛生臨床中心凝結著許多答案。
負壓系統理念,在初始醫療建筑研究時就被納入。如非典這樣的烈性呼吸道傳染病,解決空氣問題最為關鍵,一旦空調一開,每間房間傳染起來不得了。“引進負壓概念,可以說是全球一流水平。”諸葛立榮2004年前往香港聖瑪利亞醫院開會,參觀了當地作為抗擊非典重鎮的負壓病房時,內心很感慨,“這是最先進的理念,但我們的規模比香港還要大,以后再遇到疫情心裡就有底了。”
清潔區、污染區、半污染區“三區分隔”,曾經傳染病醫院的市中心地址,囿於硬件條件,無法充分展開,而今終於有條件完善了。清潔區、限制區、隔離區、公共走道、醫護人員及住院患者走道﹔潔物供應、食品供應、污物運輸嚴格分區和分道﹔流線組織還盡量縮短了醫護人員及患者的路線,減輕醫護人員勞動強度,方便臨床救治。
新風系統,採用新風加帶高效過濾器的高余壓風機盤管機組空調型式,病房內換氣次數不小於每小時12次,空調冷凝水直接接至廢水管道集中消毒處理,盡可能保証醫護人員在干淨的空氣環境中活動。
點睛之筆在於今日看來仍不落伍的28套可視可講系統。傳染病患者住院期間相對隔離,醫生查房、家屬探望等,用遠程視頻對講問候,當年十分稀奇。這一走心設計,得到世衛組織及多個國家衛生部長點贊:“真人性化!”
2004年春節,平面圖紙上一個個病區組團化為現實。當年11月16日,市政府“一號工程”、上海市公共衛生臨床中心正式落成啟用。始於應對非典、歷時12個月爭分奪秒,集納全世界最先進醫療設備、堅實而溫情的“健康堡壘”,就此誕生。
17年平戰結合,實現現代傳染病醫院“華麗轉型”
2003年的抗擊非典一役,上海未發現內源性非典病例,確診病例總數8例,同時留下一座堅強的“城市堡壘”。2004年5月,還在美國舊金山進修醫院管理學的張志勇,准備延長進修時間,以期汲取更多知識,卻不料接到時任中山醫院院長王玉琦的電話,“復旦大學給你派了重要的任務,要求你快點回來”。當年10月,張志勇被任命為新啟動的上海市公共衛生臨床中心主任,“初期建設還歷歷在目,並沒想到自己會來這裡,這真的是個意外”。
遠近結合已實現,平戰結合,更考驗管理者的大智慧。何為平戰結合?即平時維持正常臨床治療與科研,戰時一旦遇到突發公共衛生事件,這裡將承擔起“堅強堡壘”的職責。
原上海市傳染病醫院黨委書記孟蓮娣回憶:位於市中心的傳染病醫院面臨搬遷,第一年十分艱辛,“所有人壓力都特別大,所有人都瘦了一圈”。由於許多職工居住在市區,平日乘班車往返,披星戴月成為許多人的工作常態。中心成立至今,每年至少開展一次疫情演練,制定縝密的應急預案流程、應急響應機制,職工早已習慣半夜三更緊急從市區奔赴遠郊。“從醫學專家、護理團隊到保安、后勤等,關鍵時刻都未有退縮、沖鋒在前,這就是公衛人的忘我奉獻精神。”孟連娣說。
從單純的臨床救治,轉型至科研、臨床乃至國際交流中心,2004年復旦大學正式托管上海市公共衛生臨床中心,當年就有50余名世界一流海外醫學人才表示意向,欲前往開展研究工作。復旦大學領導在中心啟動時,悉數到場。
2005年,中國工程院院士聞玉梅教授的得意門生、分子病毒學領域頗有建樹的復旦大學上海醫學院副院長袁正宏教授,兼任上海市公共衛生臨床中心副主任。此后,中心集中復旦大學醫學院和附屬醫院教學、臨床和研究力量,共同建設這座全球一流傳染病醫療機構。
17年間,從防控甲型H1N1流感、到防控人感染H7N9禽流感……“城市堡壘”默默守護城市健康,更成為全球一流的傳染病臨床科研中心。從單純的臨床救治,轉型為集臨床、科研、醫教於一體的高精尖傳染病醫療機構,一批批公衛人克服了艱難困阻,實現了現代化傳染病醫療機構的華麗轉身,更以此反哺臨床,助力一次次疫情防控。
“四個集中”顯現威力:上海方案救治效果突出
17年后的2020年,新冠肺炎突如其來,“堡壘”再次拉響警報。她以堅實“銅牆鐵壁”,嫻熟防控經驗,再度應戰,不辱使命。“堡壘”裡專家醫生夜以繼日搶救生命。53%、60%、74%、85%、93%……節節攀升的治愈率,凸顯了上海方案的優勢,城市安全屏障的初始定位,再一次被印証。截至9月6日24時,上海市公共衛生臨床中心累計治愈出院869例,上海卓越的臨床治療效果,令世人刮目相看。
2月17日,全球目光聚焦中國防疫嚴峻形勢,中外記者到訪上海市公衛臨床中心。從中心設計即參與並堅守中心17年的感染病學專家盧洪洲教授,面對外國媒體沉著介紹:中心負壓病房總床位327張,A1樓96張、A3樓57張、A4樓90張床位均已啟用,A2樓84張床位備用,草坪上應急救治儲備病房同時在建200張。他簡短有力地介紹,為焦慮市民吃了一顆“定心丸”:未雨綢繆充分准備,上海的收治床位數足夠,請市民百姓放心!
上海方案最突出的優勢就是“四個集中”,這也與市公衛中心建立時的初衷完全契合——集中患者、集中專家、集中資源、集中救治。
應對疫情,匯集頂級專家資源,就是城市呵護生命的“硬核力量”。疫情一開始,中心即成立應急辦公室,上海市衛健委、申康醫院發展中心隨即統籌安排,迅速成立由“高級專家組+外援專家醫生+公衛專家醫護”共同構成的救治團隊,夜以繼日救治確診病例。高級專家組內,“六員虎將”張文宏、盧洪洲、胡必杰、毛恩強、朱蕾及王勝分別來自感染、呼吸、重症、感控等學科,高級專家制定並調整救治方案,每名痊愈病例出院均需反復推敲,直至最后認可通過,方能宣布出院。應急病區內,由瑞金、仁濟、市六、市一、市十“五大天團”組成的重症團隊,與多位來自其他醫院專家形成多學科協作,悉心救治每位病例。
防控大樓內,偌大指揮部就是“大腦”,信息板所有危重症、重症病例診療信息清晰有序、一目了然,顯示屏內則實時監控應急病區情況,生命在這裡發生轉折,醫護在這裡拼盡全力。“這不是一般的病房,新冠病毒這個敵人實在‘狡猾’,要想從病毒魔爪下搶回生命,必須打足十二分精神。”專家組組長張文宏教授說。
5月2日,在市公衛中心奮戰了足足67天的“瑞金醫院天團”,終於完成使命回家了!2月11日進入中心時,上海仍是冬天,返回時已近夏天,許久沒離開A3病區的瑞金醫院重症醫學科主任瞿洪平教授,心中有道不盡的感慨,“這裡就是上海的最前線,保住最前線,整個城市才可以安心!”
最后一例本地危重症患者徐先生康復出院,70歲高齡,糖尿病、高血壓、擴張型心肌病……從輕症到重症到危重症,徐先生一度危在旦夕。瞿洪平團隊通過及時給藥、連續腎臟替代療法,很快有了明顯好轉,5天后脫機拔管,2周后恢復普通氧療,他用滿滿兩頁感謝信致信這位資深大專家,“你們以勇敢的犧牲精神、極其卓越的醫療技術,將我從死神手裡搶了回來,這種大恩大德我怎麼感謝都不過分……”
徐先生不過是幸運的869例治愈出院病例之一。堅實溫厚的“戰疫堡壘”,猶如燈塔一般,點亮並指引上海這座耀眼城市的突發公共衛生安全事件應急響應機制。
歷史總是一個閉環,新冠肺炎疫情暴發,一如17年前,為特大型城市公共衛生體系改進與完善,帶來更多啟迪思考。欣慰的是,這一命題已在城市藍圖規劃設計之中落到實處:117家發熱門診完成規范改造,200家社區發熱哨點診室完成建設,觸角更深更廣的一張發熱監測網絡,已經密密織就﹔疾病控制的體系正在完善,全新的市級疾控大樓已在規劃,硬件設施也將更新﹔復合型公共衛生人才已著手培養,面向全球,上海今后將輸出自己的國際化應急管理公共衛生人才……
5月9日,上海重大突發公共衛生事件應急響應從二級降為三級,城市正式進入常態化防疫。特大型現代化國際大都市的安全屏障,再一次出色完成了她的歷史使命。
平凡珍貴的每一天,這座“神秘堡壘”繼續默默守護城市居民生命安全,日日夜夜,不眠不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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