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不消逝的电波(一)

秋晨

2020年05月21日20:28  来源:人民网-上海频道
 

前 言

2019年夏天,我有幸观看了舞剧《永不消逝的电波》,虽然之前看过媒体上对这部舞剧如潮的好评,但是当大幕合上、如雷掌声响起的时候,我依然为艺术家的神工而折服!

我拿到了舞剧的剧本,再三捧读,叹服不已。我想起了自己参加过的虹口区委党校开设的行走式党课,聆听过我党城市地下斗争史,以及参观过的李白烈士故居。于是,我结合“不忘初心、牢记使命”主题教育重新学习党史,更设法查找、学习了李白、秦鸿钧等我党“秘台”的史料,还意外读到了更多的原来不为人知、甚至今天依然不能全部公开的一些故事。这些积累,让我萌发一个念头:把受到舞剧启发的思路,结合当年史实,重新谋篇布局,为这些烈士写一篇小说。

1986年,习仲勋同志的夫人齐心同志看到了秦鸿鈞烈士的夫人韩慧如同志撰写的回忆录《真正的共产党人——我的回忆》的初稿,高度评价,一年里两次致信给韩慧如,提出修改建议。齐心同志在信里多次说道:烈士的鲜血不能白流,我们要永远纪念他们,不能忘记过去的历史。

初稿写完时,窗外枫叶如血、秋雨靡靡;修改时,窗外冬雨沥沥。我不禁想起两句诗:“忽报人间曾伏虎, 泪飞顿作倾盆雨”。到修改稿写完时,我们正经历着一场从未有过的与病毒的抗争,多少人逆行而上,还有年轻的战士倒在前线。他们的身上,流淌着李白、秦鸿钧的鲜血,传承着他们的基因。

写作完成后,在给小说和主要人物起名上,我费了周折。我完全可以另起名字,但是同名电影的影响是这样的深厚,以至于这些名字、这些当年艺术家的心血已经凝结成我们集体的认知和共同的符号,代代相传。所以,我保留了这些符号。

今年,是李白烈士诞辰110周年。我以此习作,向他,向所有的烈士,致敬!

2019年11月初稿

2020年春节修改

第一章 考验

上海阴沉、潮湿的黄梅天,密集雨丝让弄堂的一切真切又迷离。

兰芬没有想到:几天前刚在地下联络站接受了任务,刚与李侠一起入住这套房子,对他们的考验就在这烦人的天气里接踵而来。特别是对于她这个原来纺织厂的女工而言,这样的考验还真是从来没有经历过。

这天下午,一个年轻姑娘提着个小箱子,敲开了李家门,还没等兰芬开口问,她就迎着兰芬抢先说:“恭喜恭喜啊,大表姐”,她满脸欢喜,一只手还摇着兰芬的手臂。

兰芬他们以新婚夫妻身份入住,这几天邻居见面,总会客气地道喜,所以兰芬虽然一边心里有点发楞,脑子里使劲转着:自己哪里有这么个表妹?但也一边在嘴上敷衍着。

姑娘眼尖,看到了闻声而来的李侠,提高了声音说:“啊哟,姐夫这么英俊啊”,边说,边走到了屋里。

李侠提高了声音说:“谢谢、谢谢,快请进啊。”说着走上前来,顺手关上了门。

也就前后几秒钟的事情,兰芬突然明白过来:按照约定,他们入住后,三天之内的某个下午,会有人上门送来电台,来人无论男女,其名字都叫“金林”。

这就是自己的同志啊!她连忙想招呼姑娘入座。李侠反倒收起了笑容,依然站着不动,只是客客气气地问道:“姑妈身体好吗”

兰芬猛然醒悟:啊呀,暗号没有对!

只听得姑娘回答:“很好,就是前天牙疼”。

话音刚落,李侠和姑娘都绽放出笑容,朝着对方上前一步,紧紧握手说:“同志,你好”。此时,李侠方让坐端茶,并介绍了兰芬。

姑娘笑着对兰芬说:“表姐,知道你结婚了,我妈可高兴了,托人带来了贺礼,表姐不要嫌弃。”打开箱子,从里面当做贺礼的一套新的粗布衣服下面,取出电台,交到李侠手上。李侠点点头,拿着电台转身上了阁楼。

姑娘飞快地对兰芬说:“表姐,前几年你把我从乡下带出来,现在我还是在申新九厂做挡车工,住在谭家湾,很难找,有空我再来看你和姐夫”。

兰芬又愣住了:不是都对上暗号了吗?姑娘还说这些干嘛啊?

李侠下来了,朝姑娘点点头,姑娘正要开口对李侠说什么,突然,房门被粗鲁地拍打起来,屋外有人吼着:“快开门!”大家一愣,兰芬问“谁啊”,门外粗重的回答“警察,查户口”。屋里三个人相互看看,李侠沉着地说“开门”。

两个警察,一个穿着便服,一个穿着制服、领子上缀着“190”警号、拿着户口本,直入屋里。兰芬和李侠都微笑着连忙让座端茶递烟,“190”看看他们,又看看墙上的新婚照,核对了一下户口本记录,也就是走了个过场,然后,不经意地又问:“这姑娘是谁?”姑娘就把自己是李家亲戚上门送贺礼之类说了一遍,便衣拿起那件粗布衣服仔细检查了一番,随手就搁下了。李侠说:“来来,吃糖,对了,喜烟拿着”,边说,便把两盒烟塞进他们的口袋。两个警察假意推脱,也就收了,说话的态度明显和缓下来。

正当大家都以为他们例行公事般的盘查结束、那个“190”警察也已经走到房门口、兰芬还走过去想帮他们开门时,突然,那个便衣问李侠:“你刚才说你是哪里人?”李侠回答“河北”。

“河北哪里?”

“邯郸”

“城里还是乡下?”

“乡下,田台庄”

“田台庄在邯郸哪边?”

“南边”

“田台庄庄口那颗歪脖子树,朝向哪边?”

李侠不假思索地回答:“先生,庄口的老树多了,哪颗不歪。您说的是哪颗?”

“新郎官,你倒是问不倒啊”,便衣边说,边和“190”哈哈笑着,去推房门。

正当大家再次以为他们要离开时,不料,便衣指着姑娘问兰芬:“你表妹在哪里做工?”兰芬正要开口,便衣挥手拦住:“等会,”他朝“190”努努嘴,“你把这姑娘带到门外去问,问好了来告诉我”。

兰芬看着姑娘跟着“190”出去,看着门被掩上,心再次提到了嗓子眼。屋里静极了,便衣看看李侠,看看兰芬,面无表情。一会儿功夫,“190”进来了,递给便衣一张纸条。便衣看看,冷笑了一声,对兰芬说:“说吧,你表妹在哪里做工?”兰芬赶忙回答“申新九厂”,便衣挥挥那张纸条,冷冷地说:“是吗?你表妹上工单明明是六厂的,你怎么连你表妹在哪里做工都说错?”

兰芬镇定下来,坚持说:“就是九厂!六厂那么远,她住潭家湾,怎么去上班?!”

便衣冷笑着:“你可想好了,不然你们统统跟我走!”兰芬坚持说:“就是的!”

屋里安静下来,足足有十几秒。这对兰芬来说,实在漫长!兰芬心里想:怎么回事,是谁搞错了?万一警察要抓人,我就拼了吧!得让他逃走啊。

(未完待续)

(责编:董志雯、韩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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