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流、簽名、合照,滬上劇場后門情緒價值拉滿
交流、簽名、合照,情緒價值拉滿
劇場后門折射“上座率”?
舞台大幕落下,全場燈光大亮,演出就結束了嗎?一群觀眾快步向外沖,不到一分鐘,劇場后門迅速聚起黑壓壓的人頭。
一兩年前,劇場SD現象還需“科普”——觀眾們自發在演職員出口(Stage Door)和演員近距離互動,而今已成大城市演出標配。交流、簽名、合照,在一兩小時后變為動圖、短視頻,偶爾還有現場直播。情緒價值拉滿、宣傳效果絕佳的同時,也令劇場、制作人“讓我歡喜讓我憂”。
上海大劇院連續上演《道林格雷的畫像》《人間失格》兩部熱門音樂劇,工作人員深感壓力,“兩部劇集中熱門演員,劇院東面演職員通道不夠用了。”為疏導人流,劇院北面道具裝卸口被臨時改為SD口。
從《楊戩》到《錦衣衛之刀與花》,上劇場工作人員見慣了樓底人群,不以為奇。上劇場位於徐家匯美羅城5樓,隻有前門,找不到后門,觀眾選擇在樓下“圍堵”演員,“晚上10時多在美羅城T20出口,觀眾把演員圍成一個圈。演員多時,出現好幾個圈。路人會覺得發生了啥?其實秩序還挺好。”
經常上演熱門音樂劇的上海文化廣場,4號門演職員出口放置護欄。演職員出口靠近居民區,第一次見識SD人潮的居民們大呼招架不住。經多方協商,SD區域從后門轉到前門,遠離居民區。
“SD管理挺辛苦,但是當下市場,劇場后門如果少了嘰嘰喳喳、呼朋引伴的觀眾,這場演出上座率恐怕危險。”業內人士一針見血。
上海大劇院總經理張笑丁發現,SD現象從音樂劇向外蔓延,“古典音樂、芭蕾舞劇、話劇結束后,都有觀眾等簽名。”3月10日,“新三大男高音”之一喬納斯·考夫曼在上海大劇院舉辦獨唱音樂會“時間外的旅行”,這是巡演中國大陸唯一一站。8年前,考夫曼在上海開唱,8年后盛況依舊,不同的是,考夫曼簽了很久時間的名。俄羅斯芭蕾舞者斯維特蘭娜·扎哈洛娃與小提琴家瓦汀·列賓在大劇院上演《足尖情弦》中國內地首演及唯一一站,夫妻倆也是簽名到手軟。
同樣盛況也出現在北京人藝上海駐演,《茶館》《嘩變》《正紅旗下》主演們進入上音歌劇院前,被觀眾團團包圍。有一位上海觀眾拿著演員王雷早年主演的劇集物料,讓他非常驚喜,專門用手機拍下來作為留念。演員胡軍帶著話劇《雷雨》來上海登台時表示,非常願意在SD傾聽觀眾意見。
“演出結束,演員需要交流、放鬆,感受這一場演出的收獲。”《長安十二時辰》制作人張志林覺得,SD能反哺給演員情緒價值,“我也做過演員,被包圍的感覺非常好。我不能說,所有演員都享受SD,但如果5個演員同時走出劇院,有3個演員被包圍,另外2個沒有,肯定有失落感。”
“在觀眾尤其年輕觀眾的理解中,SD是觀演重要部分,不可或缺。”張笑丁說,“以前大家看完演出才去SD,現在晚上開演,有人下午就來送演員上班,他不進劇場看戲,一直在SD口等到散場,送演員下班。比起表演本身,他們更享受和演員近距離接觸。”
《長安十二時辰》晚上七時半開演,下午三時半,記者在大上海劇場看到等候的觀眾。《人間失格》首演日,粉絲提前來演職員出口擺放給演員的花籃。“花籃都是事先報名,溝通好順序,不是想放就放。”工作人員告訴記者,“外地某劇院曾因不打招呼撤了粉絲花牆,引發投訴。”
張志林嫻熟地管理花籃,“有些劇場在前廳劃定10個框,類似停車位,先到先得﹔有些劇場沒有空間,明確不收花籃、花牆,《長安十二時辰》在北京、上海都提早公告不接受花籃,避免矛盾。”
劇場、制作人甚至演員本人,在一次又一次震驚中學習管理的藝術,小心翼翼滿足觀眾的儀式感。“我們不斷尋找觀眾安全與滿意之間的平衡點。”劇場工作人員總結,“有效疏導,不把人管死,開心看戲,放心回家。”
(來源:解放日報 記者 諸葛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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