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言在見面會上和讀者合影。 受訪者供圖

“來到大上海，看到台下這麼多年輕的面孔，讓我們這些（頭頂）稀疏的人心裡有了很大的安慰。我們的寫作還是有價值、有意義的。”

昨天，上海書展迎來周末大客流。諾獎得主、著名作家莫言時隔14年的亮相，為周末熱度再添一把火。13時，莫言准時在友誼會堂登台，台下讀者紛紛舉起手機，莫言也拿著手機記錄台下讀者，瞬間讓現場氛圍輕鬆起來。“我還沒來得及進入主會場，但我一直在回憶十幾年前來時熱鬧、琳琅滿目的景象。當年跟著爸爸媽媽來書展的孩子們，現在應該都長成大人了吧。”

時光記錄下讀者的成長，莫言也在與時俱進地追上讀者和時代的腳步。此次亮相上海書展的短小說集《人吶》，緣起於他曾在《上海文學》等雜志刊發的“一斗閣筆記”，都是幾十字到幾百字的短篇。“我覺得原來的名字挺符合傳統筆記小說的感覺，但年輕的朋友們跟我說，你這個名字太陳舊了。”莫言從善如流地採納了年輕人的建議，還不忘吐槽老友劉震雲“喜歡詢問別人意見卻從來不接受”。

這場見面會上，莫言分享了小說《紅高粱》被張藝謀改編為電影的往事，話題自然轉到短劇。“我刷短劇、爽劇，實際上有很明確的目的性，我覺得這也是體驗生活的一種方式。刷了那麼多，讓我印象最深的是沂蒙山一個小山村裡像小戲班一樣的幾個男女演員，把家長裡短演出來的短視頻。這裡頭有泥土的氣息，有生動的人物，有民間鮮活的語言，我覺得看了以后很有收獲，對自己的創作有幫助。”

談及AI如何影響文學，莫言認為，AI擅長完成格律、對仗、押韻等技術性問題，但寫不出《滕王閣序》《岳陽樓記》這樣的作品，寫不出李白、杜甫、屈原的詩，“在我個人的想法裡，AI的發展，需要作家、編劇不斷寫出原創、獨創的作品，AI再去學習。如果所有作家、藝術家都停止了工作，AI的進步可能也結束了。”

“我一直認為，每一個時代應該有每一個時代的作品，因為每一個時代都有不一樣的生活。如果要我對年輕的文學愛好者說一點建議，我還是要說，把自己的創作建立在廣泛閱讀的基礎之上，再結合自己的經歷、經驗，寫出你自己的作品。”莫言說，“一個作者首先應該是一個讀者，寫作是從閱讀開始的，我始終這樣認為。”

（來源：解放日報 作者：施晨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