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來,金山最“貴”的地方可能會在這裡?!
訂閱已訂閱已收藏
收藏讓每一個孤勇者 都不必孤勇
前言
黃浦江畔,世界人工智能大會剛剛落幕。會場內,AI賦能千行百業的熱議尚未散盡,全球治理的前瞻路徑仍在激蕩。
六十公裡外的金山,漕涇鎮水庫村的荷塘深處,晨露未晞,鍵盤聲卻已從水岸邊響起。
這片古稱“水窠裡”的村落,如今被譽為“東方羊角村”,七十多座星羅棋布的小島,四成水域倒映著江南溫柔的風景。但真正讓這片土地蘇醒的,是一群年青人的匯聚。其中,有從哈佛、清華畢業的名校學子,有大廠磨礪多年的AI工程師,有游歷世界、曾在聯合國任職的跨界者,也有坐擁百萬粉絲的網紅博主……大會上的那些宏大命題,正被他們一行行敲進鍵盤,悄悄寫入水鄉的日常……
玩出來的大獎
這些日常裡,有一個“玩著玩著,就拿了個商業大獎”的故事。
Ruby,本名鄭童予,英國曼徹斯特大學商科碩士,曾在大廠和外企輾轉的她與漕涇相遇,始於小紅書上一次不經意的翻閱。“依靠網絡工作,無固定辦公地點、可隨處旅居。看到數字游民這種新的生活方式,很好奇。”於是,她第一次來到了DNC,上海漕涇數字游民國際村,其中DN代表Digital Nomad(數字游民),C則代表了China(中國)、Caojing(漕涇)、Cool(水庫)、Country(鄉村)四層含義。原本,Ruby想先從上海開始嘗試,再慢慢往外走。“來之前隻打算待一周,但這裡環境很舒適,也交到了許多朋友,現在可能還要待很久。”
她確實留了下來。幾個月前,正值OpenClaw(小龍蝦)AI智能體爆火,同在DNC的王德江,計算機專業出身,畢業后進入百度做AI研發,今年剛跳槽到一家可遠程辦公的公司,和全球同事線上協作。某個午后,他刷到一條提問貼:“把大模型裝進U盤,OpenClaw能不能放進去?”有人回答“不行”,但他從技術層面推演了一番,覺得可行。
王德江第一時間想到了Ruby,兩人在咖啡角碰了個頭后,Ruby眼睛一亮:“那就試試。”於是,他們隨手發了篇小紅書。本想做個技術探討,結果一夜間,私信和留言涌進來,清一色寫著:“求購買。”
沒有產品,沒有規劃,甚至沒想好要不要做。但,需求已經來了。他們用AI迅速生成出一張產品效果圖,上了鏈接。誰料,當天就有了訂單。
DNC的優勢在此刻完全顯現。Ruby迅速召集身邊伙伴,各司其職:售前客服、物料定制、渠道對接、技術測試……一群00、95后的年輕人,在同吃同住、工位相鄰的社區裡,憑著日常積累的信任,快速組成了一支高效戰隊。
第二天,U盤到貨,他們把第一版裝好,在幾台不同型號的電腦上反復測試。Mac順利通過,Windows出了些波折,調試,再測,通過。發貨!
四天,一個從評論區裡長出來的想法,變成了一款真實交付的產品。
它取名“蝦窩”,售價399元。隻需要兩步操作,兩分鐘搞定。數據全在U盤裡,不碰本地電腦,拔掉即消失。相比雲端部署的隱私風險、自己折騰的技術門檻,這個小東西精准地扎進了市場的空白,至今零退貨退款。團隊還帶著“蝦窩”參加了小紅書、創業磨坊與OpenBuild聯合舉辦的AI路演大賽,一舉拿下當場最高獎——“最具商業投資大獎”。
“整個過程對我們來說都很驚奇。你會發現,執行力、團隊協作、每個人身上的閃光點,合在一起,真的能出結果。”Ruby感嘆。
團隊還趁熱打磨出面向企業客戶的2.0版,幫助公司降本增效。不僅如此,他們還把AI能力滲透進保險、律師、大健康等細分領域,精准攻克那些高頻、重復且規則清晰的繁瑣環節,贏得了客戶的一致認可。
這不僅是一個“把AI裝進U盤”的創意故事。它的意義在於,跑通了一種新的商業模式。當一群高密度的創意大腦匯聚在一個真實的社區裡,從靈光閃現到商業閉環,隻需要幾天。
在城鄉間找到自己
Ruby的故事不單是個體的選擇,更精准地踩在了全球地理、職場范式以及鄉村命運交織的時代鼓點上。正如她一樣,在這裡,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故事和抵達的理由。
而上海遠郊的這個鄉村,何以吸引全球青年?這群數字游民的到來,又在改變什麼?
“我自駕八萬多公裡考察過全國各地的辦公空間,最后停在了水庫村。”說這話的是瀟瀟。在漕涇數字游民村,誕生了他的第一款產品“微記”。初到漕涇的小夏,原本計劃去不同國家的游民村看看,連東南亞的機票都訂好了。因為被這裡的氛圍吸引,幾周后,她默默退了票。來自芬蘭的數字游民Mikko,已經准備在金山租房。他坦言,這裡的自然風光跟家鄉很像,那種鬆弛自在的感覺,正是他一直尋找的。

這正是漕涇的獨特之處。它自帶一種鬆弛感,但這種鬆弛並不散漫,反而讓創造力有了落腳的地方。
放眼全球,大理、巴厘島、清邁固然是數字游民的熱門據點,但對需要隨時對接國內商業資源的創業者來說,動輒數千公裡的航程與晝夜顛倒的時差,讓任何“待久一點”的念頭都成了奢望。而金山漕涇恰好接住了這群人——這裡有風、有稻田、有推窗即見的落日,滿足了對“曠野”的全部想象﹔河邊、樹下、船上的各色工位,拼出一幅“鄉村最美工作場景”。更難得的是,一個多小時就能到達上海市中心。
未來,鄉村將作為城市空間的自然延伸,成為社會結構轉型的實驗場。而AI工具的爆發,正在加速這場實驗。在漕涇,像Ruby這樣的年輕人不必依附於龐大的組織,一個“超級個體”就能撐起一家微型公司,他們用自己的技術和創意面向全球市場,同時在水鄉的日常中,讓曾經被城市消耗的創造力慢慢復蘇。
這群被稱為“孤勇者”的年輕人,並非放逐自己於郊野,而是換了種姿態,在城鄉交界處,找到了最舒適的中間態。
以一座城托舉孤勇
然而,孤勇者的身后,是一座城的托舉。
2024年夏天,由漕涇鎮與原鄉映客聯手打造的漕涇數字游民國際村,正式開村。政府鋪路,企業搭台,兩年時間,已成長為國內小有名氣的數字游民村。今年4月,隨著OPC(One Person Company)一人公司這種輕量化創業形態的興起,金山區OPC國際社區也應運而生。

對於這些新名詞,原鄉映客CEO李燕寧用一個金字塔來描述:“數字游民是底座,超級個體是中間層,OPC是塔尖。數字游民裡70%的人可稱為超級個體,他們有創業精神,但尚未注冊實體﹔而在超級個體中,約有50%的人有更強烈的創業意願,這些人就是OPC。數字游民正是OPC最大的基座。”
殊不知,每一個願意走向金字塔尖的個體,都需要一個支點。為此,政策扶持迅速跟上,不是冰冷的條款堆砌,而是為了讓每個來到這裡的人,不必被注冊公司的瑣碎手續絆住,不必為算力成本猶豫,不必在一個陌生的地方獨自摸索該找誰、該怎麼做。免費共享辦公空間、萬兆網絡、創業孵化包、產業投資基金、算力和詞元補貼、免費注冊代辦……每一步都有人托著。從入駐到注冊,從想法到落地,平均幾個工作日就能辦完所有手續。
漕涇鎮水庫村黨委書記、村委會主任張偉告訴我們一組數據,“開村以來,社區已吸引全球20余個國家、30多個省市、1700余名流動人才。線上社群超3000人,注冊企業32家,孵化創業項目70余個。”如今,村裡產業發展興旺、生態環境宜居、治理效能突出,漕涇鎮水庫村黨總支也被授予“全國先進基層黨組織”稱號,7月1日,張偉代表水庫村黨總支,剛從北京人民大會堂捧回了榮譽証書。
數字或許抽象,但托舉卻是實實在在。OPC創業者幫助金山本地企業稷青科技打造的智慧農業大屏,已投入使用﹔另一家OPC入駐僅一周,就成功對接了企業AI知識庫合作項目。創業者易可可創業初期身在外地,急需辦理銀行開戶,相關部門主動對接、全程代辦,一周內線上辦結。如今,她的公司已在村裡完成了從0到1的蛻變……
反過來,這些年輕人帶來的,遠不止注冊公司的那串數字。
他們用AI技術幫鄰裡修復老照片,教老人們使用手機裡的AI工具。為村民拍攝短視頻,推動鄉風文明建設。社區還衍生出一種“青銀共居”的日常,數字游民教村裡的老人說英語、唱英文歌,如今,阿姨們都有了屬於自己的英文名。老人們則時常送來自家種的新鮮蔬菜,教年輕人辨認中草藥……沒有“游民”與“原住民”間的疏離,隻有三餐四季的日常相融。那個曾經被老齡化困擾的小鎮,漸漸長出新的藤蔓。
世界人工智能大會落幕了。聚光燈外,那些關於AI如何賦能未來的討論,正在被一群年輕人用行動回答。他們寫下的不止是一行行代碼,更是一種關於工作與生活的新可能……
記者手記
因為採訪,往來於DNC許多次。結識了不少數字游民,和圖書館的小狗“可樂”成了老熟人,看著一窩流浪小貓慢慢長大。聽到這群追夢年輕人在入住滿一周年的雞尾酒派對上唱著“我的未來不是夢”。
那一刻我在想,一座城市的競爭力,曾寫在高樓大廈的辦公樓,寫在GDP的數字裡。但今天,它或許也寫在一條被回應的評論區、一張U盤的發貨單,寫在一個女孩說"我先接單,再生產"的底氣裡。
金山沒有用數字去定義發展,而是選擇俯身托舉那些看似微小的“孤勇者”——給他們低成本的試錯空間,零門檻的政策工具,和一個為他們24小時亮著燈的溫情社區。
這是一次精准的押注:押注個體的創造力,押注自下而上的韌性,押注AI時代鄉村發展的另一種可能。
讓每一個孤勇者,都不必孤勇。
(來源:i金山)
分享讓更多人看到
- 評論
- 關注
































第一時間為您推送權威資訊
報道全球 傳播中國
關注人民網,傳播正能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