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AI越来越“标准”,企业如何探索新的增长曲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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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藏11月7日,中欧国际工商学院年度论坛上,中欧经济学教授、《置身事内》作者兰小欢和全球顶级孵化器Founders Space创始人、硅谷创投教父史蒂夫·霍夫曼(Steve Hoffman)展开深度对话,台下坐着数百位中欧校友企业家,他们中的许多人正站在企业AI转型的十字路口。当AI越来越“标准”,企业如何探索新的增长曲线?个人如何重新校准人生坐标?这些具体的问题比任何战略报告都更具体地压他们在肩上。

AI是不是一场革命?两位嘉宾没有分歧。
兰小欢说,今年他所有研究工作流程都AI化了。“今年是我有印象中唯一没看过书的一年,但我写了三十多本书,给我自己看的书。”过去找一本好书要同时满足三个条件——感兴趣、能把你零碎知道的信息串起来、写作方式你喜欢。现在,AI可以为他量身定制一本书。
Steve Hoffman的顿悟时刻更早。ChatGPT推出前六到八个月,他在OpenAI网站上第一次看到生成式AI。“它可以帮我写文章、回答各种问题,还可以跟我交流,我觉得这太厉害了。”那一刻,他决定把所有聚焦点都放在AI上。
但看好AI,不等于对市场没有疑虑。AI这么热,资本市场却时有犹疑,怎么看?

兰小欢一针见血:“情绪在两件互相矛盾的事上——如果AI像大家说得那么厉害,Token不应该这么贵;如果Token不贵的话,今天资本市场的估值就不确切。这两件事都是对的,但它们是相悖的,所以市场在这两件事中纠结。”信AI的人觉得估值还嫌低,嫌贵的人觉得故事撑不住价格,两边都有道理。这种纠结不是坏事——它说明市场在认真定价,而不是闭眼狂欢,就像给疾驰的列车铺轨道,犹豫本身就是让技术跑得更远的那道轨。
Steve Hoffman从硅谷视角给出判断:AI跟虚拟现实不一样,虚拟现实炒得很火但交付价值有限,AI是实打实能交付价值的。“资本市场看到颠覆性技术出现就会有反应,AI本身也非常需要投资才能建立庞大的算力中心、数据中心。如果人们开始担心、信任开始萎缩,这一环就走不下去。但我觉得AI还是会继续。”他承认情绪有起伏,但强调AI的价值闭环还在转,关键看信任能不能稳住。

当被问及AI发展最大的挑战是哪一项时,Steve Hoffman选了核心技术自主可控,他认为大家都意识到数据有价值。兰小欢认为,真正的挑战是社会如何应对AI的冲击。
这个冲击,不只是企业家该想的事。对普通劳动者来说,AI会不会让他的岗位消失?对消费者来说,算法推荐的东西他还敢不敢信?对普通人来说,当AI越来越标准,他还有没有说不同意见的权利?Steve Hoffman说:“在座每一位对AI能力开发还不足5%。用AI不是去寻求一个简单的答案,而是用它去挑战现有的思维方式、业务模式,思考外面还有哪些尚未被探寻的机会。”
兰小欢的回答出人意料:“要‘相信人’。大家在各个流程上下游使用AI时,会发现判断趋同,判断趋同之后尾部的犯错误风险极大。AI变成标准以后,愿意提不同意见的人会越来越少,他们会非常重要。而这些愿意提不同意见的人,往往会在公司以‘更加有效’的旗帜底下第一波裁掉。如果你想在AI时代下有特色、获得竞争力,你要考虑留下提不同意见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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