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纺嫂”到“空嫂” 她们见证了国家的改革发展

2018年12月03日19:15  来源:人民网-上海频道
 

人民网上海12月3日电(葛俊俊) 24年前的秋冬时节,一个热词在上海街头巷尾迅速流行,这就是——“空嫂”。

24年前,吴尔愉等18位下岗女工,从“纺嫂”成为上海首批“空嫂”,华丽转身见证了一个行业乃至上海、国家的改革发展,她们的职业生涯更是一代劳动者在改革发展的年代里,成功完成角色转换的缩影。

“空嫂”成为街头巷尾热议话题

纺织业曾是上海工业中的龙头和支柱产业,随着产业结构的调整和改革力度的加大,1994年55万纺织职工下岗,其中大多数是女工。曾端稳的“铁饭碗”被打破,大多数上海家庭生活受到影响。

1994年12月,上海航空公司向社会发布了将在上海纺织女工中招收空中乘务员的信息,也就是人们常说的“空嫂”。一石激起千层浪,此举在上海乃至全国产生了“空嫂”效应,直接带动了纺织工人再就业。

1994年,沈红梅的面试通知单

曾有人质疑说:空姐是空姐的气质,纺织女工是纺织女工的气质,两者能够相容吗?据吴尔愉回忆,航空公司的招收条件是:年龄在28至36足岁,高中毕业以上学历,身高在1.62—1.72米,视力不低于0.5度……

吴尔愉说:“当时都是车间的一枝花、厂花才去考空姐的。我去面试的时候,五个考官里面有三位考官是同意了,还有两位考官没同意,说我长得太黑。在这批里面,我们空嫂18个姐妹里面,我是最矮的那个,可想而知当时招的要求多么高。”

1995年3月8日,18位“空嫂”正式进入上航

经过报名、初审、面试、体检、政审,一轮又一轮的筛选,最终录取了18位“空嫂”。她们就是:陈丽萍、樊丽华、顾敏、顾雯珠、胡伟萍、苗江梅、曲中伟、沈红梅、施建梅、施松蓉、施雅芳、吴尔愉、邢薇、张玉娥、赵金芬、周慧琦、周燕萍、朱跃华。

“空嫂”效应 带动纺织工人再就业

这18位“空嫂”成了当年的人们羡慕的“幸运儿”,从下岗职工进入新的领域,职业的改变不仅带给她们自信,也改变了她们的人生轨迹。

不过,“空嫂”们压力也不小,要从事的毕竟不是他们熟悉的挡车工工作,而且她们是妻子,洗衣、做饭、照顾孩子,都要操持……

“纺织女工是以勤劳聪明出名的,相信你们一定能过好学习关。”这是上海航空公司领导在95空乘一班开班仪式上说的话。为了让“空嫂”顺利翱翔蓝天,上航开设了乘务、商务、航运、航空基础、礼仪、英语、卫生、语言、形体、应急救生、职业道德、化妆等课程。

“一开始并不适应,我们中很多人晕机,我闻到烤箱味就开始反胃。”吴尔愉告诉自己,我要工作,就把饭硬生生咽下去。“吐的时候还要很优雅地回来吐,吐完以后继续在客舱里服务,没有一个人说苦的。十八个姐妹没有一个人说太辛苦了,我不飞了。”

吴尔愉的想法很简单:第一,空嫂是一个人人羡慕的工作,我们纺织工人连天都能上,哪一个行当不能做,这是炒我们纺织工人身价的事情;第二,上航为什么到我们纺织招空嫂?是对我们传统产业的一种支持,如果上海各行各业都像上航那样,对纺织伸出援助之手,接纳我们的兄弟姐妹到他们行业工作的话,那纺织调整何愁不成呢?

“空嫂事件”效应立竿见影,浦东开发开放后要成立一个区域性的巴士公司,那边董事会明确提出,就招纺织女工。“空嫂”之后马上出了所谓的“巴嫂”;当年地铁还没开始营运,地铁的首批员工又是指名道姓招纺织,叫“地嫂”;上海那时有一大批寻呼台都是手工接线的,又是指名道姓招纺织女工,“呼嫂”又出来了,一大批纺嫂就此走向全社会。

据了解,光在招聘“空嫂”的3个月期间,纺织系统就顺利转岗职工15846人。至1995年年末,全纺织系统职工总数下降为37.65万人,成功实现了17万富余职工的安全大转岗。

1995年,“空嫂”第一次登机后的集体照

“空嫂”改革开放的受益者

“樊丽华是第一位通过面试的纺织女工;顾雯珠曾是一位时装模特;苗江梅是‘空嫂’中最漂亮的‘白玉梅’……”

在“微笑人生——吴尔愉和她的伙伴们”主题展览现场,记者见到了她们——这18位上海首批也是唯一一批从“纺嫂”成功过渡为“空嫂”的新时代女性。受职业影响,她们的坐姿与站姿与别人相比,有种赏心悦目的美感,她们的微笑更是让人心生亲近。

忆起当年,每位“空嫂”都激动万分。“空嫂”周慧琦,1995年飞行到2012年退休,2015年重新被返聘回单位,一直工作至今。对于职业的转变,她说:“心中有千言万语,汇成一句话,感谢!”赵金芬说:“我们是改革开放以来,唯一享受到从纺嫂到空嫂职业转型的一批人。感谢改革开放的成果。”

吴尔愉在机上为乘客提供服务

其中,23年来,吴尔愉一直飞在一线,每年都在万米高空度过自己7月1日的生日。她31岁参加的首批“空嫂”招聘,是中华人民共和国民航业第一次突破“空姐”年龄限制。她42岁时,公司总结推出《吴尔愉服务法》,是中国民航界第一本以个人姓名命名的服务法。而今,她又成为上航第一位55岁再继续飞的“空奶奶”“空外婆”,还获得过全国劳动模范、全国“五一”劳动奖章。

“空嫂”有望成为“空奶奶”

今年8月,东航之家举办了“‘新飞翔·心服务’一次特殊的航班”主题活动,吴尔愉成为了上海航空“特聘服务专家”。中国东方航空集团公司党组书记、董事长刘绍勇说:“希望东航‘空嫂’也能在未来,继续成长为深受旅客欢迎的‘空奶奶’……不辜负全国人民和全球旅客。”

此次“微笑人生”主题展览采用图文并茂的形式,讲述了包括吴尔愉在内的18位上海首批“空嫂”在最美年华经历人生转折的故事,每位“空嫂”将多年珍藏的个人物品捐借给展览展出,特别是吴尔愉提供了150多件展品。

首批“空嫂”们职业转变并在平凡岗位上成就不凡业绩的成长经历,展示了一代劳动者将改革开放进行到底的决心。“作为劳动者中的佼佼者——劳动模范的经验、技术和品格不应该随着劳模淡出原来的岗位而淡出我们的身边。”上海市总工会主席莫负春认为,新时代呼唤更多的“小尔愉”,改革发展需要劳动模范来引领新一代劳动者共同奋斗。

(责编:葛俊俊、轩召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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