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拉看环境丨几代人的船上岁月 黄浦江与上海生活垃圾清运的发展变迁!

陆轩 阳星阳

2018年08月13日17:22  
 

摇橹、撑篙、拉纤和篷帆,垃圾清运的船员们驾着一艘艘木驳船,穿梭在汹涌的黄浦江上,将上海的生活废弃物运往市郊各区县及江苏、浙江两省的农村。这描画的是五十年代的场景,而现在高大的红色集装箱桥吊立在垃圾清运的码头,正在将一箱装着垃圾的集装箱放进载重上百吨的大型现代船舶中。而57岁的郜阿虎师傅正是这巨大变化的见证者之一。

行驶在黄浦江上的木帆船

父母的船上岁月

上世纪50年代,郜阿虎的父母带着自家的驳船从苏北来到上海,以船入股加入了上海市肥料公司五星运输社。而五星运输社和红旗、卫星两家运输社,创业于社会主义合作化时期的五十年代,正是当今上海环境物流有限公司的前身。三个运输社的职员们将城市日产4千多吨的生活废弃物运往市郊各区县及江苏、浙江两省的农村,为确保上海城市生活废弃物日产日清,保障上海环境安全运行,作出了无私的奉献。

但郜阿虎回忆说,“当时社会上的人看不起清运垃圾的工作,把我们叫做是装大粪装垃圾的。”在郜阿虎父母工作的几十年里,运输社不断地发展。五十年代,三个运输社共有15吨到30多吨的破旧木驳船2725艘,发展到七十年代末,逐步淘汰了破旧的木驳船,已拥有钢质拖轮76艘,小机船49艘,驳船1472艘(包括泵船7艘),其中木驳船1196艘,26709吨,水泥船269艘,11127吨。

50年代使用简易风帆俗称“布兜子”的运肥船

子承父业

“我们一批老职员都以船为家,父母在船上,家里的小孩也在船上长大”。郜阿虎与船的关系似乎已经密不可分。八十年代,郜阿虎自然就接替父母的工作,成为了一名船舶员。开始在船上工作的几年是自己最苦的几年,郜阿虎回忆道。那时候,木驳船上没有电,用不了电灯。装满垃圾的小船,又脏又臭,会有很多很多的苍蝇蚊子。“苍蝇蚊子一摸一大把”,郜阿虎这样形容。 吃晚饭的时候,太阳已经落下了河面,船里昏昏暗暗,又没有电灯可以照明,稍不注意就可能会吃到苍蝇。“有时候泡茶水,喝进嘴里觉得有东西,还有声音,再用手电筒一照,里面都是苍蝇”,郜阿虎激动地说道,那些记忆在他的脑海里仍然很鲜活。饮用的水往往取自黄浦江,郜阿虎他们简单加上明矾净化后,就直接喝了。

木船在苏州河摇橹的场景

船上的工作环境很恶劣,还要时刻小心地操作船舵,否则就可能和别的船相撞。在郜阿虎的木驳船换成水泥船后,船与船相撞的危险增大了不少。因为水泥船一碰就是一个洞,通过这个洞河水很快就会涌进船内。这时,郜阿虎他们立马就要用快速剂(干冰剂)混着水泥,把洞补好。如果是船底漏洞,还要先用抢险布赶快把这个船体的洞兜住再涂快速剂(干冰剂)。最紧急的时候,郜阿虎还曾用棉花被代替抢险布。

水泥驳船图片,七十年代用水泥船驳船代替木驳船运输

这份工作很辛苦,但在当时却不受认可。郜阿虎和妻子谈朋友时,妻子的姐姐和母亲就曾反对。“环卫这个工作总归不太好,给别人的印象是很臭很脏的”,郜阿虎表示也很理解妻子家人的反对。

从1980年起,郜阿虎在船上工作的20年期间,运输社出现了很大的变化。八十年代,在上海市委、市政府的关心下,为了适应环卫事业发展的需要,撤销了三个运输社,建立上海市环境卫生水上运输公司(简称水运公司)。水运公司拥有主业运输船舶拖轮85艘,小机船27艘,驳船1210艘,其中铁驳175艘,水泥驳281艘。

新的发展,新的未来

郜阿虎做了20年的船舶员,开过木船、水泥船和铁船。现在他成为了上海环境物流有限公司的一名管理人员。看到现在的发展,郜阿虎欣喜自豪地说“我们那时候设备比较差,都是小船,木头船、十几吨的船,现在我们的设备先进了,发展到600吨的船还有LNG船(绿色能源固废集装船)”。

苏州河待装货木驳船

LNG船(绿色能源固废集装船)无疑是上海环境物流公司一分公司徐浦基地最耀眼的船舶。据悉,沪上第一艘LNG (Liquefied Natural Gas,液化天然气)绿色能源固废集装船在2018年1月4日在徐浦基地首航成功。目前,徐浦基地共有四艘LNG绿色能源固废集装船在航运营。相比于寻常的船舶,绿色能源固废集装船有诸多优势。首先,天然气市场价较柴油便宜,在经济性上有一定优势。不仅如此,新能源船舶的真正优势在于环境保护。根据环保部门的统计,以纯LNG为燃料的船舶能减少80% 的氮氧化物排放量,90%的硫氧化物排放量,20%的二氧化碳排放量,颗粒物排放量几乎为零,极大地减少了船舶运输过程中对空气的污染。

停泊在外白渡桥下待装货的木船

不仅垃圾清运船舶变先进,船上装备的设备也先进了。看到过去简陋的设备,变成现在空调、冰箱和抽水马桶齐备,郜阿虎打趣地对新船员说,“你们现在真是太幸福了,我们那时候还要吃苍蝇。”

2010年上海环境物流有限公司一分公司(徐浦基地)将垃圾压缩装进密封式集装箱,利用黄浦江、大治河、清运河等内河航道网络优势,经船舶水运至老港垃圾填埋场进行焚烧、填埋处置。“想也想不到,现在用集装箱装垃圾。”,郜阿虎这样感慨道。此系统的运营,彻底改变了原来散装垃圾码头环境两次污染状况,改善市民居住环境,实现城市减排战略目标,是上海大都市发展的一个重要体现。

20世纪旧上海外滩小木船停泊场景

除此之外,为了实现垃圾全程分类化处理模式,徐浦基地于2017年10月启动横改竖项目(目前正在施工改造中)。横改竖项目在建成之后,将拥有14个竖式压缩泊位,配备8辆新式集装箱自卸车。其中有一个泊位专门用于处理湿垃圾。竖式压机解决了应对垃圾分类对压缩高效的要求,确保垃圾分类压缩,分类运输的能力,开启了城市环境管理新篇章。

新一代的接力

空载船摇橹出苏州河场景

郜阿虎说,“环卫系统越来越好了,设备方面越来越先进,我们这个单位的职工的专业性也越来越高”。2010年,金铭是作为轮机人员被引入上海环境物流有限公司一分公司徐浦基地的,因为突出的技能,还曾获得2017年第一届上海环境物流有限公司物流工匠称号。现在上海环境物流有限公司一分公司徐浦基地新进的职员也大多是从上海高校来,还有本科学生。

郜阿虎和金铭师傅都感觉,现在大家对环卫工作越来越认可。“上级领导对我们环卫工人很重视”,郜阿虎说。

集装箱装船场景

社会时代的发展前进的洪流之中,一代又一代的青年,传承接力投入垃圾清运的队伍之中,推动着环境物流事业的发展进步。他们不怕脏,不怕累,与别人嗤之以鼻的垃圾为伍,为保障上海这座国际化大都市的环境靓丽和安全运营、为全市人民创造更加美好的城市生活献出自己的一份力量。

(责编:严远、轩召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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