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为离职江湖 | 当初的外派国家成了他创业的大本营,还将波兰朋友发展成合伙人

2017年08月09日11:39  来源:上海观察
 

“提到波兰留学,肯定要来找我,这一领域属我们做得最专业。”

“第一次被派到波兰,我的生活就是简单的两点一线。”本以为就是个匆匆过客的刘建云没有想到,日后有一天,自己的事业会在这个东欧国家开花结果。

2011年,35岁的刘建云再次被华为公司外派到波兰。4年后他辞去了东北欧一线产品总监的职务,转身做起留学咨询服务。

“家人说我是小农思想,不就是想开个店嘛,现在都不说了。当年我在华为的波兰客户,一开始也不看好这个方向,现在成了我的联合创始人。” 刘建云的口气里充满着自信。

作为波兰萃欧公司创始人之一,刘建云的公司在业内已获得不错的口碑,位于华沙中心地段的办公室刚刚升了级,“提到波兰留学,肯定要来找我,这一领域属我们做得最专业。

刘建云

华为一年抵得上中兴六年

刘建云目前的生活模式是“华沙”—“上海”两个城市间的不停切换。前不久,他刚回到上海。

“不少人托我在国内买华为手机,国外要贵个七、八百,毕竟质量好嘛。”一坐下来,他就掏出了华为手机。“我是华为的忠粉,用的也是华为手机。现在用的是第三部了,我也见证了华为手机的几个历史发展阶段。”

1976年生的刘建云是江苏泰州人,2000年他从哈工大硕士毕业后,进了中兴通讯,一干就是六年。

2006年他应聘进华为。面试的那一幕他记忆犹新。“面试官当场就告诉我,会给我多少签字费、多少工资、多少股票。”

刘建云弱弱地问了一句,“工资能否涨一点。”

面试官回答他,“工资这块不行,但可以帮你再争取一点股票。”

“就这么三下五除二就搞定了,很简单的事。”刘建云笑着说,至此之后,他再没有看过华为的工资条。“原来我在中兴就算得很细,公司这里抠一点,那里抠一点。而在华为从来不用为收入担忧,给多少就多少。”

从碧波路搬到金穗路,也就是几条街的距离,他的角色还是在Marketing体系,是一位产品营销经理。

华为除了从大学直接招应届毕业生外,每年都会从其他公司招聘一些人员,比如贝尔、思科等,其中最好用的就是中兴职员,基本就是“无缝链接”。刘建云自然很快就上手了。

没过多久,他就被外派到波兰,负责企业无线产品的销售,与波兰供应商打交道。

2005年刘建云第一次来波兰。

“波兰是我有生以来第一个出国的国家。”初来乍到的刘建云有点寂寥。“其实相比欧洲其他国家,波兰不算冷清。波兰是中东欧人口最大的国家,总人口约3800万,是上海人口的1.6倍左右,人气挺旺。不过,独在异乡为异客。”

那时,刘建云的生活就是在宿舍和办公室之间的来回,“我印象中都没去过市中心几次,生活很简单。就像大家说的华沙是一个悲情城市,我当时觉得波兰人比较冷漠。”

呆了大半年,刘建云又回到了中国。“离开时,觉得和波兰没有交集了,就是一个擦肩而过的过客。”

2011年下半年,他再次接到公司的安排,“征询我愿不愿意来波兰,我想都没想,就答应下来了。”

这一次,刘建云开始试着学波兰语,也认识了不少本地朋友,“波兰人简单、真诚,有着欧洲人的礼貌和规范,这里挺适合生活的。”

在西欧,很多国家商场、餐厅很早就停止营业,但在波兰,除了万圣节、圣诞节等法定节假日,所有商场、餐厅均是正常营业,包括周六、周日,一般都会营业到晚上9:30左右。

“波兰的物价也适中,欧洲就属挪威的生活成本最贵。华为有规定,世界上任何城市都可以打车,唯独挪威不行。我曾有下属到挪威出差,只能坐地铁和公交,如果打车要花2000多元。”

一切都上了正轨,刘建云开始融入波兰的生活。可随着年龄的增长,安稳里又隐隐透着不安。

他觉得,自己的事业到“天花板”了,接下来怎么办?“任何人问我,我都说华为非常好,我在华为的一年,抵得上中兴的六年。但该学的我都学了,研发、销售都做过了。我对自己有个安排,要么在华为再升一级,要么就在40岁前离开。”

刘建云是东北欧一线的企业无线产品总监,本来有个机会他可以申请到所有产品的总监一职,但未能如愿。“于是我开始筹谋另一条路。”

他向上司提出离职申请,上司极力挽留他。但他还是坚持要走。“我当时就跟上司打了个比喻,现在我的情形就似大腿陷入了泥沙,如果再呆2年,泥沙就齐腰了,那时你再想拔腿也很难拔出了。”

这个问题,他也曾和家人争论过。“如果我到了50岁,发现自己还在想没有做的事情,一定会很后悔。”刘建云把这个归结为“一颗不安分的心”——“就是马斯洛的需求体系,满足了安全等基本需求,还要有自我实现的需求。”

我做留学就要做的很“白”

做好了离职打算,甚至具体到哪个月,他都想好了。可他没有想到,自己接下来的事业依然和波兰有关。

“做留学咨询缘于一个偶然事件。”刘建云说,两年多前,有位德国朋友跟他提过这件事,她想在中国找所正规的学校,让他帮忙招波兰学生。

刘建云做了番研究,发现这条路根本走不通。在国外孩子一满18岁,家里就不供钱了,孩子也不愿意接受父母的资助,都是自己打工,这是他们的文化现象。而国内城市的消费水平都不低,这对没有资助的外国留学生来说,是一笔不小的开支。 

那位朋友后来改变了策略,让刘建云在波兰找学校,从中国招留学生。

“我还真的找到了一个学校,可是对方没下文了。我当时就想,她这条路没走通,那我自己来走。”

决定这个创业方向后,刘建云发现,里面大有文章可做。波兰留学之所以冷落,主要是国人不熟悉这个国家的情况。“如果把眼界放宽些,对留学的本质意义理解得更透彻些,我们就知道留学其实并不一定要仅仅局限在英国、美国等热门国家。可以选择去留学的国家很多,波兰就是这样一个留学性价比极高的国家。”

他当场算起这笔账:波兰有不少国际知名大学,留学成本也很低,一年学费加生活费大约7万人民币。一些比较热门的专业,如果毕业应聘到波兰公司,三个月试用期满就可以有1万2千元左右的收入,这在波兰可以过得很潇洒。公司每年有25天左右的假期,工作满2年就可以在波兰买房,当地房贷利率很低,4%不到。

他也发现里面的水很深,因为信息不对称,一些留学中介做得很不规范,坑子多、服务也不到位。

“如果我做留学就要做得很‘白’,要为大家提供准确的留学信息及入学到入职的全程管理。”

他有个做财务的华为女同事,也打算出来创业。“出来前我就跟她打好了预防针,你可要想好了,创业需要的是全方位的综合能力,全部得靠自己。”

这句话也是他对自己说的。刘建云心里很清楚,在华为你再优秀,也就是一颗优秀的螺丝钉,做任何事情,上下左右都会帮你成就。可一旦自己创业,情况就不同了,什么都得自己来。

他就从爬格子做起。“我写了很多原创性的文章,不谈招生,就谈波兰这个国家本身。”说起写作,刘建云有点兴奋,"写的挺辛苦,但也有成就感,可以说,我写的这个系列前无古人,很多人就是看了我的文章成为我的客户的。”

波兰语讲得越来越好

波兰成了他的第二故乡,为了更好地开展业务,刘建云正在苦学波兰语。据说这是世界上第二难学的语言 (第一难是匈牙利语)。

他的联合创始人Tomek也说,刘建云的波兰语讲得越来越好。

Tomek是刘建云以前在华为的老客户,比他年长10岁,是波兰IT领域的专家,懂一点中国文化,喜欢中国的书法和围棋,“他知道我离职了,在做留学咨询服务,但不以为然。”刘建云觉得,在波兰创业仅仅单打独斗成不了气候,Tomek是他多年的老朋友,彼此信任,他想争取他的加盟。

“这中间确实是花了我一番功夫,我向他解释,他开始关注我做的领域了,后来决定拿出资金参与公司投资,这也是我们的缘分。”

于是,刘建云主导公司业务,Tomek负责公司法务及财务方面、社会关系的处理,“虽然文化背景不同,但我们配合得相当默契。”

公司注册成功后,刘建云组织了一次庆祝party,他邀请了Tomek和家人一起参加。Tomek的妻子和儿子都来了,“Tomek后来告诉说,他妻子非常赞赏我,说他和我一起创业开公司,她完全放心。”

也会遇到一些小摩擦,公司雇佣的一个波兰小伙总是懒懒散散,上班老迟到,碰到问题他会推说一堆理由。好在经过一番调教培养,小伙子也上道。? 

仅仅一年多时间,公司业务就翻倍,目前已和多所大学签订了合作协议,留学申请成功率100%。不仅如此,他们在中心地段的办公室也升了级,到华沙老城步行只要十来分钟,“目前在华沙的中国企业,还没有像我们这样在中心地段拥有一间很正规的办公室。”说起这,刘建云挺自豪。

也有朋友表示不解,如果做欧洲移民业务要更赚钱,为啥不做移民呢?对此,刘建云总是很有耐心,“移民不是常规性的业务,是短期的。但留学服务是长期的,有很好的发展前景,我们是在文化交流这块领域播下种子。”

对那些已申请留学成功的学生,刘建云总是呵护备至,问寒问暖,“我是放长线的培养,昨天和一个重庆孩子聊天,他说我就像他的兄长,我挺高兴的。”

“你知道吗,我一直在想中国和波兰的教育差异问题,为什么同样年龄的孩子,心智成熟度有差异,国外的孩子是怎么培养出来的。”显然,专注于留学咨询服务的他,期待有一天,萃欧还能够在中国和波兰文化交流领域成为一座有特色的桥梁。

(责编:陈晨、轩召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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