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影没说完的“辛德勒” 《辛德勒名单》作者来沪亲身讲述 

2017年05月18日10:07  来源:解放日报
 
原标题:《辛德勒名单》作者基尼利来沪讲述—— 电影没说完的“辛德勒”

基尼利称写作过程非常痛苦。 蒋迪雯 摄

二战时期,克拉科夫的犹太人遭到惨绝人寰的大屠杀,德国商人奥斯卡·辛德勒贿赂军官,让自己的工厂成为集中营的附属劳役营。在疯狂屠杀的日子里,他的工厂成为数百名犹太人的避难所。这是电影《辛德勒名单》的故事。电影改编自澳大利亚“国宝级”作家托马斯·基尼利的同名小说。前天晚上,托马斯·基尼利参加澳大利亚文学周来到上海,做客上海图书馆,讲述《辛德勒名单》一书的创作背景,以及改编电影尚未说完的故事。

一开始并没有写作的打算

《辛德勒名单》曾获英语文学最高奖项——布克奖。而托马斯·基尼利遇上辛德勒,完全是个偶然。

上世纪80年代,托马斯·基尼利去参加一个电影节,返程经由美国回澳大利亚。在等候班机时,他的箱子坏了,于是去当地的皮具店购买新箱子。在店内,他与店主攀谈起来,对方是二战时期幸存下来的波兰犹太工人,即“辛德勒幸存者”。店主向托马斯·基尼利展示了有关辛德勒的各种文件,劝说他把故事写下来。“我第一次在那里看到辛德勒名单的副本和被杀害的犹太人名单,我也第一次感受到恐惧。为什么欧洲人会觉得犹太人像病毒一样,必须赶尽杀绝,好像这样才能拯救欧洲的文明?”托马斯·基尼利语调激昂。

托马斯·基尼利说,一开始并没有写作的打算,他觉得无论从哪个角度而言,自己身为澳大利亚人,和这段故事离得很远。但辛德勒幸存者告诉他,离得远反而更有利于中立、客观地写作。

托马斯·基尼利去采访了一些生活在澳大利亚的幸存者,慢慢地被这个故事所吸引。“有位住在悉尼的女士是被辛德勒营救回来的,后来她来到了澳大利亚,成了母亲、祖母、曾祖母。这是她的人生。这个人生是辛德勒给予她的,也是希特勒不愿意她所拥有的。”

托马斯·基尼利试图通过书写,反思为什么最令人不寒而栗的暴行,都是由普通人所执行。他的非虚构写作冷静、中立、理智。在写完《辛德勒名单》初稿后,他请了三四十位读者来阅读,根据他们的意见进行修改。“这不是写作的正常流程,但故事中的犹太俘虏,都不希望故事被误写。我甚至觉得写这个故事的时候,任何形容词都是不合适的,哪怕你用了‘惨无人道’‘不寒而栗’等词汇,还是表达不出那种恐怖的情绪。”

苦难的书写一直烙印在托马斯·基尼利身上。“我在一生中写了很多令人痛苦的小说,《辛德勒名单》是最令人痛苦的。这种痛苦新闻记者或许能够感同身受,有时候虽然在理智上我已停止写作,以为自己不会被这些故事所影响,但实际上,这些故事穷其一生都会影响到我。”他说,“当然,这种痛苦对于战争俘虏来说不值一提。”

电影背后更为复杂的辛德勒

由斯皮尔伯格根据《辛德勒名单》原著改编的同名影片曾获七项奥斯卡奖,但受限于电影时长,在内容上有所删减。讲座现场,托马斯·基尼利向听众揭示了电影背后更为复杂的辛德勒形象。

“电影和小说讲故事的方式不一样,电影聚焦于辛德勒身上互相矛盾的特点。”托马斯·基尼利说。

电影也省略了不少内容,托马斯·基尼利介绍,1938年开始,辛德勒开始成为间谍,并于1943年将纳粹用毒气毒杀犹太人的恶行报告给了盟国。电影也省略了辛德勒在黑市上做的种种交易。对比电影创作与小说写作,托马斯·基尼利回答得很幽默,“我很高兴自己是位小说家,写作是个空间非常大的所在,而不必受限于电影时长。我愿意做个经济舱里的小说家,而不是位电影制片人。”

自1964年出版第一部长篇小说《惠顿某处》以来,托马斯·基尼利共出版三十多部长篇,十余部纪实作品和四部剧本。(见习记者 张熠)

(责编:严远、韩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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