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六點，天色還未完全蘇醒，金山衛一路的頭班車已經發動。司機趙凱均握住方向盤，車廂裡亮起了燈，新一天的營運，就從低沉的發動機聲開始。

此刻，楓戚快線的司機潘文權早已在路上，他的頭班車比金山衛一路更早出發。天光還沒鋪開，他的車燈已經先一步穿過了晨霧。

一個從2007年握上方向盤，一個從2009年起步，兩位司機幾乎把金山的道路變遷，一寸一寸地“開”進了記憶裡。

顛簸的舊路，握緊的方向盤

“現在的路，好開很多。”趙凱均說這句話時，語氣裡帶著一種老司機的篤定。

2007年，他成為金山巴士的公交車司機，開的就是金山衛一路，這一開就是19年。這些路的變化，他比誰都清楚。

趙凱均在清潔車內衛生

“以前有些路段沒修的時候，路面顛簸，公交車車身大，經過時要雙手緊緊握著方向盤。有些路還很窄，對向有車過來，會車都困難。”趙凱均回憶，最難的是疊加惡劣天氣，“大風大雨天，樹木斷枝掉一地，一路上手基本不敢鬆，一趟車下來，休息時手都有點抖。”

變化在一次次養護和提檔升級中發生。2020年起，錢商大街養護維修、塔東路封閉施工、老衛清路修繕，金山衛一路的走向和設站一次次臨時調整。2022年秋天，新錢路開始提檔升級——白改黑、翻挖新建，標志標線、安全設施一並完善，金山衛一路也跟著繞行、改站。

如今，新錢路（漕廊公路—黃家宅）已成功創建上海市“四好農村路”示范路。路面平整了，夜間行車也更安心了。對趙凱均來說，這些變化不只是眼中看到的嶄新道路，更是方向盤上越來越穩的手感。

潘文權的感受也一樣。這十幾年，他跑過金張衛支線、開過雙層巴士，再到如今的楓戚快線和DZ樂衛線，車輪印橫跨六七個街鎮。他說，以前高速路段路面不夠平整，遇到風雨天氣，一天開下來手疼、腰疼。“現在高速路更平穩了，視線好，標線清晰，一趟車的時間都快了幾分鐘。”

路平了，車穩了，方向盤也不用再“死攥”著了。那些曾經讓司機們提心吊膽的坑窪與顛簸，漸漸被平整的瀝青路面取代﹔那些狹窄難行的會車路段，也在一次次拓寬中變得寬闊。

路延伸到哪裡，車輪就跟到哪裡

和趙凱均19年堅守一條線路不同，潘文權的路線變化很大。

2019年，他開的金張衛支線（金山衛站南廣場東站-漕廊公路廊下），一端的始發站/終點站從漕廊公路廊下站變成了金山汽車站，新增了廊下到朱涇的路段。后來，他又經歷了新開線路——DZ樂衛線。

DZ樂衛線是為了配合上海樂高樂園度假區而開通的公交線路，2025年6月開始運行。彼時，潘文權剛調到楓戚快線不久，又需要輪值DZ樂衛線。線路新、站點多、路況不熟，給他帶來了不小的壓力。

每次輪值前，潘文權都要提前“復習”路線，還把容易記混的路段寫在紙上，貼在駕駛位旁邊隨時查看。“好在周邊道路大多是新修或新建的，路面平整、標識清晰，開起來非常順手。”

樂繽路、樂紛路、啟高路、興高路……這些隨著上海樂高樂園建設一點點出現在地圖上的新路名，也漸漸成了他熟悉的“老朋友”。

從金張衛支線到雙層巴士，再到楓戚快線與DZ樂衛線，潘文權的路線在變，金山的版圖也在變。路修到哪裡，公交就通到哪裡﹔人住到哪裡，服務就跟到哪裡。曾經需要輾轉換乘的遠途，如今一條專線直達﹔曾經地圖上空白的角落，如今被車輪一寸寸點亮。

回家的路，越走越亮

道路的變化，不隻在營運線路上，也在司機們每天上下班的路上。

趙凱均是廊下人，從廊下往返金山衛，這條路他走了十幾年。“以前有的路口沒有紅綠燈，有些路段沒有路燈，晚上開車心裡沒底。”他說，現在紅綠燈、路燈都一一裝上，很多路還重新修過，“回家路上放心多了。”

G228公路金山段二期通車

這些年，他親眼見証了G228公路金山段從開始修建到通車，也看著衛宏路、茸衛公路從破損路面變成平整大道。“茸衛公路有一段路從雙向2車道拓寬到雙向6車道，金山大道附近的衛宏路破損路面也修復了。乘客都跟我說，修好之后坐車非常穩。”

路好了，出行安全了，連回家都成了一種踏實。那些曾經讓人繞道的隱患點，如今變成了順暢的坦途﹔那些曾經漆黑一片的夜路，如今被路燈照得溫暖明亮。

路在變，人也在發光

兩位司機見証了道路的發展，道路也見証了他們的善良與堅守。

今年8月2日14時許，趙凱均駕車途經茸衛公路王家浜橋時，發現一名市民摔倒在地，身上壓著一輛電動車。他沒有絲毫猶豫，向車上乘客說明情況后立刻下車，扶正電動車，又小心翼翼地攙扶對方起身。確認對方無大礙后，他才返回車廂繼續營運。

這件事不大，卻藏著一個公交司機最本能的善意。

潘文權也多次獲得金山巴士“最美公交駕駛員”、工會積極分子等榮譽。從金張衛支線、雙層巴士到楓戚快線與DZ樂衛線，他跑過的每一條路，都留下了認真服務的痕跡。

在路上，他們看著八字村從“幾間房子”變成面館、餐廳林立，看著花開海上生態園、楓涇古鎮的游客越來越多，看著上海樂高樂園周邊的道路從無到有。而他們自己，也漸漸成長為乘客口中“開得穩、人也好”的“老司機”。

路在變寬，車在變穩，村庄在變美，城市也在悄悄長大。

趙凱均和潘文權，一個守著一條線路走了十九年，一個把車輪印拓向越來越多的街鎮。他們用自己的眼睛，記下金山道路的變化﹔也用一次次平穩的停靠、一次次及時的伸手，把普通人的善意留在路上。

未來的金山，路會越來越好。而他們，還會繼續在路上。清晨六點，方向盤一轉，新的一天，又穩穩地出發了。

（來源：i金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