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民網
人民網>>上海頻道

東方七日談︱於都市繁華處聽萬物生長

人民日報客戶端上海頻道 季覺蘇
2026年07月13日11:35 | 來源:人民日報客戶端
訂閱已訂閱已收藏收藏小字號

最近,上海迎來了一座國家植物園。7月2日,國務院批復同意設立上海辰山國家植物園,由上海市人民政府、中國科學院合作共建。此前,中國已有兩座國家植物園,分別是設立在北京的國家植物園和設立在廣州的華南國家植物園。

也許有人會疑惑:論高山深谷、奇花異草,上海並不佔優,國家植物園為何落在這裡?共建單位中,有上海政府,還有中國科學院,一座植物園,為何含“科”濃度這麼高?

最容易想到的答案,是上海有科研力量,有財政基礎,有國際交流平台。這些都對,卻還只是表層。再往深處看,這座國家植物園首先立足長三角。這裡是中國經濟最活躍、人口最密集、產業最發達的區域之一。把一座國家植物園嵌入其中,意味著生態文明建設實踐不再只是遠方的山水命題,也成為人口高密度地區必須正面回答的現代化命題。

回望辰山植物園16年的建設過程,既是從“城市礦坑傷疤”到“當代桃花源”的華麗蛻變,也見証了中國生態設計從“造景”到“造境”、從“建造空間”到“守護生態”的理念躍遷。

此次國家級批復落地,明確了辰山植物園全新發展定位:立足長三角一體化、長江經濟帶雙重國家戰略,聚焦區域植物遷地保護與資源創新利用,體現國家代表性、科學系統性、社會公益性,突出現代化、國際化鮮明特色。

國家植物園像一座高峰,托起它的,則是上海日常可感的綠色底盤。當前,上海的人均公園綠地面積已達到9.5平方米,口袋公園嵌入街巷,公園拆牆透綠,一江一河重回市民生活。

上海的綠,既有大尺度的標志性工程,也有浸入社區裡的日常細節。

長寧區新涇鎮綠八居民區裡,有一座樂頤生境花園。所謂生境花園,就是兼具觀賞、休憩、科普與生物棲息功能的社區花園。記者在一次採訪中,聽到社區黨總支書記劉觀錫感慨:“建這個花園之前,我從來沒考慮過小鳥喝水的問題。”

小鳥如何喝水,還真挺重要。城市裡河道不少,可很多岸邊硬邦邦,水面和岸幾乎直上直下。小鳥想喝水,先得有地方落腳,落不下去,就可能飛到馬路邊積水處啄飲,既不干淨,也不安全。於是,樂頤生境花園在池塘邊露出幾塊石頭,石頭半浸在水裡,小鳥停得住,也夠得著水。按照這一思路,園裡原先有個突兀的電纜井,移走代價高昂,但是用枯枝、木塊和石頭圍起來,就成了昆虫和小動物的小住處。

這就是從“添綠”到“提質”。提質提在治理的細節裡,也提在觀念的轉變裡。綠色空間從好看走向“好活”,城市對自然的理解,從景觀層面走向生命層面。

再看更大的上海,生態也在從單點增綠走向全城成景。“千園之城”提前實現后,新一輪公園建設繼續推進﹔世博文化公園、雙子山成為新的公共空間﹔上海國際花卉節從花展升級為花卉節,聯動起公園、商圈、街區、社區和江濱。

黃浦江、蘇州河沿岸公共空間貫通開放,最好的濱水資源重新向市民打開。陸家嘴水環全長12.5公裡,串起公園、口袋公園和濱水慢行空間﹔世博水環繼續推進,把河道、綠地、社區、商業和公共活動重新連接起來。放在寸土寸金的核心區看,這類實踐更有分量。生態成為城市更新的方法,也成為人民城市理念的具體表達。

還有崇明。這座長江入海口的開闊島嶼,曾經有過工業榮光,也經歷過轉型陣痛。橋隧通車以后,車流、人流、項目、資本涌到島邊。最難的正是比較:對岸熱火朝天,島上還守著田野、濕地、村庄和低矮天際線,為什麼別人可以快,我們要慢?

崇明的可貴,在於它建設的是有村庄、有人、有產業的世界級生態島,而不是一座無人島。二十多年走下來,人們越來越明白,留白也是發展,克制也是遠見。如今,重新上島的產業更有綠意,進入田野的技術更有新意,願意留下的人更有創意。越是有人生活,越是有發展願望,越能檢驗生態文明的分量。

上海是一等一的繁華處。車水馬龍,高樓林立,速度、效率、能級,都是這座城市醒目的氣質。也正因如此,在這裡談萬物生長,格外有分量。

國家植物園落在上海,於最繁華處聽見萬物生長。

(責編:沐一帆、軒召強)

分享讓更多人看到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