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會為大家做好終身的‘售后服務’。”6月30日，上海創智學院“研創學”育人成果交流會現場，上海創智學院副院長盧策吾把這句話送給即將畢業的首屆博士生。當天，6位博士接連亮相：有人帶著裸眼3D成果留在高校和科研平台，有人把大模型普惠方案帶向頭部企業，有人北上投身具身智能創業，也有人走向講台。不同去向背后，是這所成立不到兩年的學院交出的第一份育人答卷。

優秀沒有統一標准

博士期間，畢業生馬煒杰以AI實現無縫超廣角裸眼3D顯示技術，首次實現桌面級顯示尺寸下超寬范圍的全視差3D顯示，獨立一作的相關成果發表在《自然》。這項研究打破了該領域幾十年來大尺寸、寬視角、高質量顯示不可兼得的局面，論文官方下載量達63000人次。

“在創智的博士生涯不是一個加速帶，而是一個難得的減速帶。”馬煒杰說。在他看來，“減速帶”是創智給予學生一份不被功利、短期指標定義的自由，讓大家得以沉下心，長期追問那些“桎梏”學科發展的本質問題。畢業后，他將帶著“時不我待”的熱切留在創智，希望繼續讓這片土壤生長出改變世界的創新。

同一片土壤，畢業生趙子瑜則感受到科研和產業緊密相貼帶來的滋養。大模型已經成為各行各業的基礎設施，但適配不同任務時，訓練、部署和推理成本仍然很高。圍繞“怎樣讓大模型更低成本、更普惠地服務不同任務”這一問題，他從能力復用到能力協同，構建大模型高效架構和適配體系，相關開源模型累計下載超過41萬次，並在產業真實場景中落地。

“很多問題並不是從論文中抽象出來的，而是應當發端於產業的實際需求和真實應用。”趙子瑜說。畢業后，他將加入國內頭部AI公司，在產業一線繼續開拓。

畢業生施江鳴也在創智看到另一種可能。“有人潛心基礎算法，有人走向產業落地，也有人選擇創業。這讓我意識到，優秀沒有統一標准。”在博士期間，她不僅發表動態空間智能大模型論文，還主導研發具身感知引導探索平台，實現了從科學問題到真實應用的閉環。她也從學院“影響力指數”中看到多元評價的意義：學術、開發、產業、社會等維度，讓評價體系不唯論文，鼓勵學生“自己提出問題，自己組織研究”。畢業后，施江鳴選擇走向講台，把這種問題意識和研究方法帶到教育現場。

首屆博士畢業生的去向也呈現出多元路徑，另外3位，劉欣鵬北上投身具身智能創業，陳燁赟加入國家級實驗室，鮑天怡加入頂尖高校繼續深耕計算領域。

讓研究、創新和學習彼此流動

“RF-FR”，即科學家型企業家和具有企業家精神的科學家，是創智學院對研創型人才的概括。這樣的人才怎麼培養？在上海創智學院黨委書記、常務副院長丁曉東看來，關鍵是讓思想流動起來。

在創智，人才、認知、技術和資源皆是“高密度”。“思想和資本一樣，沒有流動性就沒有價值。”丁曉東說，學生不能隻在自己的課題裡“埋頭做”，而要在同伴、導師和產業場景的追問中，不斷校准問題意識。

首屆博士畢業這一天，“流動”隨處可見。畢業生分享成果與經驗，幾十組在讀博士生則用“3分鐘Talk+Poster展示”講清自己的研究問題和實踐價值。海報前，師生和嘉賓追問：問題從哪裡來？方法是否站得住？能否進入真實場景？從人工智能安全、科學智能系統到大模型優化、自動駕駛世界模型，不同方向的研究，都被放在“從不可能到可能、從可能到價值、從價值到普惠”的鏈條中檢驗。

這意味著，科研訓練不只是完成論文，而是在一次次展示、交流和碰撞中，學會提出真正有價值的問題，並把答案推向真實世界。學院也把季度交流做成機制，讓階段性問題、失敗經驗和初步成果都能被拿出來討論。

隨著首屆博士畢業生走出校園，新的“流動”也將延伸到學院的物理空間之外。無論學生未來走向高校、企業、科研平台還是創業一線，創智學院將通過長效跟蹤機制，繼續關注他們在不同路徑上的成長。

“我會為大家做好終身的‘售后服務’。”盧策吾說，無論畢業生走到哪裡，只要遇到工作上的困惑和困難，都可以回來找老師。他寄語畢業生，心懷家國，將個人理想匯入時代大勢﹔堅守善良，用一生踐行科技向善﹔以使命為底色，做一名長期樂觀的行者。